「承蒙班主貴言。」
「一路上,你可要小心。」
「嗯!」
見時間也不早了,宋止還要趕在關城門之前出義烏,便不再多談。
但是走之前,她說:「還勞煩班主告知做甜酒的老喬一聲,他因為覺得對不住我,所以打算出獄後給我天天送甜酒過來,但我要去高定了,他人又還在牢中。」
「放心,我告訴他就是了。」
「那就此別過,班主保重!」
「你也是。」陶班主眼裡含淚。
目送著宋止離開了。
宋止人剛出趙家班,就迎面碰上了昨天半夜就從獄中出來的張小白。
那廝被關的這些天,天天都在擔心自己人頭不保。
以至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張小白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立刻抱住了他。
「我的宋兄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宋止被他抱得難以呼吸,身子扭動了幾下,說:「那個……張公子,你先鬆開我吧。」
張小白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了。
趕緊鬆開他。
並說:「哎呀,你看我,一見到你就太激動了,差點弄傷了你。」
「沒事!」
「宋兄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宋止:「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都是那位紀公子他們。」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從今往後,只要我張小白有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你。」張小白拍著胸脯說。
宋止以前寫詩的時候,那些與自己結交的人也都口口聲聲與他稱兄道弟,他不寫詩後,個個避而遠之。
所以,以他目前的狀況來看,若還有人再說這番話,大概也就是真言了。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心裡卻很感動。
張小白注意到他肩上的包袱,問:「宋兄,你這是要去哪兒嗎?」
宋止:「我要去高定了。」
「高定?現在就走?去做什麼?」
宋止不耐其煩的將自己去高定的原因說了一遍。
張小白震驚,但也為他高興。
「確實!像你這麼有才華的人,豈是能做一輩子故事郎的命?你就應該高中狀元,將來做個大官!」
「借張公子吉言。」
「只是……」張小白皺眉琢磨著,「你要是去了高定,我往後怎麼報答?」
「切莫這樣說。」
「對了!」
「嗯?」
張小白眼珠子一亮,跟他說,「你等我一會。」
便拔腿跑走了。
宋止在原地等他。
過了好一會,張小白才回來,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盒子,將其一把塞給了宋止。
說:「你說巧不巧?我祖宅就在高定,如今距離科舉還有好幾個月,你也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要是不嫌棄,你就住去我那,這裡面是鑰匙。」
宋止推辭:「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你我是兄弟,我理當幫你,再說了,反正我也不會去高定,空著也是空著,你就當是讓我報答你一番,我心裡也舒坦。」
陶班主給了他一包銀子!
張小白現在又給了他一把鑰匙!果然,好人終究會有好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