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朱府的馬車已經到了侯府門口。
對於這個不速之客,侯府上下都沒有準備,門外的小廝甲打眼一看,看到朱尚書從馬車上下來,趕緊讓小廝乙進去通報,自己則恭敬的迎了上去。
「朱大人,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朱尚書面色嚴峻:「本官有重要的事找你們侯爺。」
「是是是,你裡面請。」
兩家將來是要聯姻的,所以侯府的下人們自然對朱尚書也畢恭畢敬。
跟對待主人一樣!
康定侯一聽朱尚書突然來訪,心頭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趕緊起身去前廳,就看到朱尚書面色沉著的坐在裡面。
「朱尚書,你怎麼過來也不派人先來告知一聲,我也好安排安排。」
朱尚書起身拱手,「侯爺別見怪,我這是不請自來了。」
「哪裡哪裡,你請坐!」
二人坐下,侯爺見手邊沒茶,立刻怒斥府上伺候的人,「怎麼茶也不上!」
小廝們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朱尚書會登門來,所以要準備茶水還需要點時間,但又不好如此說,只能低著頭捱罵,然後將很快準備好的茶端了上去。朱尚書可沒什麼心思喝茶,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杯中冒著熱氣的茶,隨即將視線落在康定侯的身上,開門見山道,「侯爺,這麼晚來打擾,你可別見怪,實在是因為有重要的
事情,所以只好這個時候過來,想著有些事情還是要越快解決越好。」
康定侯心裡跟明鏡似的,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但仍客客氣氣的說道,「朱尚書何必跟我這麼客氣,你有話直說就是了。」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朱尚書正色,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退婚!」
「……」
倒真不是個拐外抹角的性子啊!
直爽!
侯爺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朱尚書繼續說:「其實說是退婚也不算,畢竟也只是你我之間口頭所說,中間要辦的禮儀一樣都沒有,所以兩家之間也沒有所謂的聯姻!我原本只想派個人來告訴你一聲就
可以了,不過當初要這樁婚事是我們決定的,所以我也應該親自來一趟才對,好好的與你說清楚。」
侯爺眸中生火,仍忍著,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之前一切都不做算了?」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都只是口頭之言。」
侯爺冷笑,「連小孩都明白,向來君子一言九鼎,口頭之言為何不做數?朱尚書,你如今說這番話,可真是過河拆橋啊!」「話不能這麼說,這兒女的婚姻大事本就是人生的大事,我雖口頭同意,可說到底也得顧全兒女的心意,之前瑤兒一心只想嫁給世子,可現在她終於想明白了,今日親口說
要退婚,我作為父親,自然要尊重她的選擇,所以侯爺,還請你能諒解。」
啊呸!
侯爺心中的一團怒火越滾越大,也不想跟眼前之人客氣了,直接說:「其實說來說去,你不過是擔心我利用你們朱家罷了!」
呵呵!
朱尚書本來還不想提這件事,現在既然說出來了,他就不得不好好說說了:「難道事實不是如此嗎?你就是為了給你兒子的前程,所以拿我們朱家當墊腳石!」
「話可不要說的這麼絕,你我又有何區別?說到底,你不也是看中我李家侯爺的爵位,所以才打算把你女兒嫁過來!」
「是又如何,我本還以為這是一門好親事,可你看看你的好兒子,才多久啊,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我朱家可不想給你兒子擦一輩子屁股。」
「砰!」侯爺徹底惱怒了,手掌重重拍在茶桌上,霍然起身道,「殺人的是王懷,不是時言,你這般說,就是要扣我兒一個殺人的罪名不成!」朱尚書氣怒而起,回擊道,「你兒子雖然沒有殺人,可是不要忘了,事情到底是他惹出來的,他也難逃責任!萬一兩家真的結了親,兒子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丟的可不是你們李家的臉,還有我朱家的臉,這樣的渾水,我們可不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