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卻露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眯著眼睛道,「你怎麼說得出這番話來?」
「你能不能別總是把我想的那麼不堪,我可是你兒子,你的親兒子啊!再說了,你年輕的時候可是朝廷裡的一把手,那我能差到哪兒去?」「也是,你是我兒子!」侯爺稍有得意,又擔憂起來,雙手往後一背,朝前走了幾步,嘆氣說,「不過鬧了現在這麼一齣,這之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管了,走一步是一
步吧。」
她看開了!李時言沒了這門婚事,整個人也輕鬆了很多,當他還在暗暗竊喜的時候,侯爺忽然一個轉身,上下瞅了他好幾眼,說,「你說你,這次被朱家退了婚,這事指不定很快就會
被人知道了,你倒是好好想想以後還怎麼娶媳婦吧!都已經老大不小了,還整天這樣渾渾噩噩的。」
李時言又露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了,「爹,你擔心這個做什麼!」
「我能不擔心嗎?現在你被退婚了,全城知道後,誰還願意把自家姑娘嫁給你?」李時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挺胸抬頭,挑著眉頭,袖子稍稍一揮,得意的說,「你兒子我在整個燕京城裡可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哪家姑娘不喜歡我?只要我一句話,能
有無數的姑娘從東大門排到西大門,你還怕我娶不到媳婦嗎?」
侯爺搖搖頭,「你就得瑟吧,使勁得瑟!」
他噫嘻一笑,笑得沒心沒肺,像個孩子,這樣一看,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貴胄公子。侯爺也被這樣一鬧,心裡也累著了,沒有心情再繼續跟李時言羅嗦下去,便說,「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反正之後怎麼樣再說吧。」說完,他轉身出大廳,腳到門口又剎住了腳,回頭囑咐,「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別什麼事情都往上沾,否則再出什麼事,你可就沒有這次這麼幸運了,你爹我能保你一回兩回三回,
可不能保你一輩子!」
「知道了爹!」
「記到心裡去!」
「是!」李時言提了提嗓音。
侯爺又搖了搖頭,這才離開……
李時言吩咐人將廳中打碎的東西全部清掃乾淨後,他回了院子裡,心情時好時壞,一會笑了幾聲,一會又嘆氣兩聲。
小路子端水進來給他泡腳,給他脫鞋子的時候就問,「世子,你怎麼了?又笑又發愁?」
「你不懂!」
「小的雖然笨,可是世子你說了,小的不就知道了!」
「說了你也不懂!」李時言甩句話,又發愁起來。
小路子抬起頭看他幾眼,然後將他兩隻白白的腳丫子放進盆裡,仔細的洗著。
其實李時言會有這種開會波動的情緒實在是因為一方面朱家解除了婚約,一方面是因為紀雲舒離開了,兩種情緒交合在一塊,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是不舒服。「公子,你這腳丫子可真白,細皮嫩肉的,上面還有一顆痣呢!」小路子用手指在李時言腳指頭的那顆痣上輕輕按了幾下,覺得十分有趣,樂呵呵一笑,「每次給世子你洗腳
,就發現這這顆痣又長大了很多,真神奇!」
李時言低頭一看,自己腳指頭確實有一顆痣,他腳指頭動了幾下,然後說,「聽人說,我這是福痣,想什麼來什麼,可是你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呢?」
「世子哪裡倒霉了?雖然每次出了意外,可是都能逢凶化吉,而且世子本來就是想什麼來什麼,整個燕京城裡,只要你想要的,沒有得不到,難道這還不好嗎?」
「好什麼好!自己最想要的……卻沒有!」李時言哀嘆一聲,心裡發苦的厲害。小路子問,「那世子最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