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賽仙樓所有可疑的人都被帶到這來問話了。
黃大理並沒有一一審問,而是先將蘇子洛和溫老將軍請進了內堂,入座上茶。「蘇將軍,溫老將軍,現在這裡也沒有旁人,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到了很多人,據本官所知,兩家以前也是世交,即便鬧了不愉快,可應該不至於出此毒手,要人性命。恐
怕這件事確實是有誤會,背後兇手另有其人。」黃大理字裡行間都有維護蘇子洛的意思,也帶著幾分說和的意思。
將二人請進內堂,大有調解額意思。溫老將軍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淡定的蘇子洛,說道:「正如黃大人所說,我兩家結交多年,蘇賢侄是本將軍看著長大的,為人如何自是清楚不過,縱使兩家多年前已不再來往
,可本將軍仍認為此等歹毒之事不會是他所為。黃大人,你可定要嚴加查明,儘快找到意圖迫害本將軍的真兇,將其繩之於法。」
「本官自當如此。」
蘇子洛聽完他們的話時,嘴角往上一牽,及不可見。
而溫老將軍飲了口茶,卻說:「有些涼了。」
黃大理立刻喚人進來,吩咐:「重新上壺熱茶。」
小吏愣了下,這明明就是剛剛才上的熱茶,前後才一會功夫,怎就涼了?
但沒有言語什麼,趕緊應聲換了杯熱茶後退了出去。
至始至終,蘇子洛一句話沒說。
都說蘇家那位沉默寡言,果真是沒錯。而因為他腿腳不方便的緣故,已經很多年沒有上朝了,所以黃大理才朝中幾乎沒怎麼跟他打過交道,偶爾攀談幾句也是客客氣氣的,他轉眸將視線落在蘇子洛身上,問:「
蘇將軍,雖然我與溫老將軍都信得過你的為人,可其中細節還需要你仔細說一遍,看看是否漏掉了什麼?」他想了下,才不疾不徐的說道:「其實該說的已經與黃大人說清楚了,那酒著實是我帶來的,我還喝了一點,之後就命人送去給溫老將軍,至於送去的過程中發生過什麼,
我就不知道了。」
「那有沒有人能證明當時你送去的酒無毒?」
「大人問的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任何意義,當時在暖閣中只有我與府上的婢女二人,我們說的話恐怕大人信了,旁人也未必會信。」
「那本官這邊就不好辦了。」
「既然我來了大理寺,自然沒有打算即刻離開的意思,大人不妨將我關進監牢,等真相水落石出時再放我出去也不遲。」他毫不在意被關押到大理寺監牢。
相反留在這可比回府安全多了。
黃大理面色難看,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按照程式,他著實該這樣辦。
所以下令讓人將蘇子洛帶去監牢,並安排一間好的牢房,不得嚴刑逼供。
溫老將軍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督促黃大理儘快破案。
溫老將軍和蘇子洛前後腳從內堂出來,後者突然停下,冷冷的問了句:「溫老將軍難道就沒懷疑過,興許我送去的那壺酒……真的有毒?"
溫老將軍怔了下,眼神陰沉。
他當然懷疑過,不,是本來就這樣認為!
一個暗中派人殺自己兒子的人,當然也有可能來殺自己。
只是礙於身份和眼前時局,他只能選擇信任蘇子洛。
蘇子洛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切,微微笑之,讓兩個精兵推著自己離開。
溫老將軍望著他的背影,雙手在袖中不禁暗暗攥緊。
當年曲姜和大臨一戰,他在情誼和求生中選擇了求生……
以至蘇老將軍被紀雲舒的哥哥紀黎斬殺!
那件事,他也內疚了多年。
可是怎麼也沒想到,時隔多年,蘇子洛仍然沒有原諒他溫家,反而一次次要置溫家上下於死地。
這個結,恐怕一輩子也解不開!
大理寺的精兵推著蘇子洛去往牢房的方向,一路上,他雖面色平淡,可心中同樣充滿了疑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