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推開他的手:「唔唔……猴爺?猴爺是誰?」
「你可千萬別說了。」
李時言從椅子上突然蹦躂起來,將小路子拉到旁邊,說:「你讓他說,仔仔細細的說。」
聲音很大!
滿屋子裡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兩個醉鬼又擠到了一塊。
李時言身子搖搖晃晃,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洛陽身上,提高音調說:「洛陽啊,我告訴你,我這裡就是猴窩,我爹就是猴爺,我是大猴子,其他都是小猴子。」
「世子,你怎麼生在猴窩裡了?」「你以為我想啊?我巴不得從這裡跑出去,什麼猴不猴的,我才不稀罕,哪像你這樣多好,自由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去哪兒就哪兒,我簡直羨慕死你了。不像我,平時
喝點小酒就要被那個……那個猴爺點著腦袋罵,要不然就往死裡打,真把我也當猴子了!」
醉漢口中八分真。
可見他平時對自己父親積累的怨恨頗深。
但這話聽上去還有那麼幾分讓人心疼。
李時言囂張跋扈慣了,在燕京城裡也我行我素,但是再厲害的老虎也有剋星——康定侯。
如果說李時言是一隻老虎,那麼康定侯就是一隻會飛的老虎!
一物降一物。洛陽灌了醒酒湯下去,漸漸有些清醒了,他接過李時言的話尾,說:「世子,你才羨慕你,你看看我,上不上,下不下,口袋空空,要不是我腦子靈活,我早餓死了,你生
來就不缺錢,要天上的月亮別人也摘給你,你在我眼裡就是皇帝,一隻穿著龍袍的猴子。」
「噓!」小路子趕緊上去說,「洛公子,這可是會掉腦袋的。」
「我反正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有本事,來取!我洛陽還沒怕過誰!」
突然——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好小子,真是不怕死!」
康定侯換了一身便服,表情肅穆的走了進來,鷹眸狠厲的落在洛陽身上。
屋子裡的人都嚇壞了,不敢吱聲。
洛陽也沒做聲,愣愣的看著。康定侯說:「竟然敢把皇上比作猴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死活了,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在山莊的時候幫過時言,我今天就活扒了你的皮!」說罷,當即下令,「把
他給我扔出去,從今往後不準世子再跟他來往。」
「是。」
幾個小廝正要上前擒人。
喝了酒的李時言就跟渾身穿著盔甲一樣,壓根就不怕眼前這隻會飛的老虎,直接擋在了前面,挺胸抬頭指著康定候:「你,你今天要是敢動我兄弟?我就跟你拼命。」
呃!
康定候頓時氣從心起,直衝上腦門,怒吼一聲:「你現在是無法無天,要騎到老子頭上了。」
「反正動我兄弟就不行。」李時言因為還醉醺醺的原因,說的這番話也是軟綿綿的。
就跟你拳頭狠狠打在棉花裡一樣!「好!你有本事,今天在賽仙樓鬧了這麼一齣,我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看來我平時就是對你太放縱了,所以才讓你這麼不知道天高地厚,再這樣下去,哪天你就是命搭進去了都不知道。」康定候氣得七竅生煙,袖子用力一揮,斥聲下令,「來人,把這兩個酒鬼一塊扔出去!從此侯府沒世子,他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