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父親不讓他將這件事告訴皇上,原來……是念那份舊情。
溫老將軍說罷,嘆了一聲,無奈道:「但是如今……晚了。」
紀雲舒不解:「為什麼?」「當時運送靖安王遺體回燕京的人當中,有一個叫夷維安的人,他當年因為犯了點錯,被派去駐守菱塘郡,抱負空置多年,終於得以藉著運送靖安王遺體有功的名頭留在了燕京,但此人野心頗大,不安小利!他不知道從何得知,當初在船上的那行刺客是蘇子洛派去的人,所以暗中稟告了皇上,皇上得知後,昨夜急召我進了宮,問及此事,
即便我心有不忍,但終究不敢欺君隱瞞。皇上勃然大怒,現在不僅要追究蘇子洛下毒的罪名,還要追究他暗殺和毀壞靖安王遺體的事,三樁大罪,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紀雲舒胸口赫然一緊:「可一切都是皇上在暗中操作。」
「紀姑娘,你還沒明白老夫的意思,若如你所說,一切都是皇上蓄意謀劃,那麼……皇上就是要借這些事殺了蘇子洛,誰也救不了!」
語氣中透著諸多無奈。
景容眸子緊眯,道出:「可如果蘇將軍死了,下一個,就會輪到你們溫家!」
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到了他身上。
景容眉目嚴肅,繼續:「要想扭轉局勢,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溫蘇兩家聯手!」
廳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那凝重的氣氛幾乎壓得幾個人透不過氣來……
彷彿外頭雪花落地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冷厲的寒風也颳得越來越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溫老將軍才道出一句讓人震撼的話:」你們是想老夫……造反?"
……
晚上,雪下得越來越大。
夜下的燕京城顯得格外剔透,彷彿陷入了一片氤氳中,朦朦朧朧,美不勝收!
人們並沒有被賽仙樓的命案和寒冷的大雪影響分毫,如往常一樣。
偌大的燕京城也仍舊燈火透紅,繁華如煙!
大理寺監牢
牢中散發著濃重的潮溼味,夾帶著惡臭和血腥的味道,越是往裡走就越是讓人覺得噁心。
溫澈動用了自己的權利,帶著紀雲舒和景容悄悄進來了。
蘇子洛所在的牢房不大,地上鋪滿了碎草和一張簡單輕薄的毯子。
由於四季潮溼的原因,牢房四周的牆壁都起了青苔,斑駁可見。
灰暗的燭光也被從鐵窗外吹來的冷風拂得搖搖晃晃、忽明忽暗,帶著瘮人的詭異感……此時,蘇子洛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塊薄薄的毯子,神色平靜,深邃的雙眸看著牢中那扇小小的鐵窗,窗外白雪紛飛,冷風呼嘯,一粒粒雪花像長了翅膀的精靈,披著
水晶一樣的光澤外衣飄揚而過。卻是那般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