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蘇子洛看向紀雲舒和景容,多少有些傷感:「你們從這裡出去後,就立刻離開燕京,有多遠,走多遠。」
紀雲舒擺頭:「我們不走的。」
「不要傻了,皇上有心要殺我,誰也救不了!」
景容道:「未必,一切尚有機會。」
「景容,如果你還念及我當年救你的情分,就應了我,帶紀姑娘離開這。」
「你知道這不可能。」
「如果你們不走,皇上一定會斬草除根,到時候只會死更多的人,你們也有危險。」他表情肅穆,「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再求生,可你們不一樣。」
他決定已定。
生死與他而言,不過剎那間的事。
紀雲舒不顧這些,十分堅持:「我們豈能丟下你不管一走了之?如果出了事,我們一輩子都會不安,我也不允許你出事!」
蘇子洛聽了這話,心裡隱隱作痛了下。
他低估自己在紀雲舒心中的位置。
還以為……
他苦苦一笑。
這事,數天疾步進來,告知:「時間不多了,該走了。」
溫澈此次也是暗中打通門路帶人進來的,停留的時間不能太長。
蘇子洛便與溫澈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話要單獨與他們說。」
溫澈點頭離開,又吩咐數天繼續拖延時間。
牢房裡,氣氛凝重。
蘇子洛看著眼前二人,說:「你們不是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紀雲舒和景容面露困惑。
靜等下文。
良久,蘇子洛才說:「列兒死了!」
紀雲舒驚訝。
當年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時時刻刻陪伴在蘇子洛身邊,這次來曲姜,那個孩子不在了,她揣測過,困惑過,卻不想……是真的!
「為什麼會這樣?」「當年在回曲姜的路上,我遭遇了埋伏,列兒為了救我而死,我得幸生還,滿身傷痕的回到曲姜。」他語氣有些哽咽,順而看向景容,「他們說是奉了你的命,我當然不信!因為在我的眼裡,你容王是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的人,否則,舒兒也不會為了你傾盡一切!這幾年我一直在想,究竟當時要殺我的人到底是誰?真的會是你嗎?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我,直到這兩天我才想明白,原來要殺我的……是我蘇家效忠一生的皇上,他希望我死在路上,扼殺蘇家在朝中的勢力。可我卻傻到渾然不知,仍為了曲姜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多麼的可笑!
多麼的可悲!「三年前,我在一行商隊中發現了當時奄奄一息的你,列兒的死和那個疑問一直在我心裡散不去,所以,我把你帶回了燕京,想等你恢復記憶後當面問個明白,所以一直隱
瞞著。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個原因。」說到這,他眼底泛起了淚水,將目光轉向紀雲舒,」我以為自己對你的愛已經全然放下,可事實證明並沒有。」
紀雲舒迎上他帶著傷感的目光。
眼角的淚水早已滑落。「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愚蠢最後悔的事,失去你……是我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所以我自私了一回,把這件事隱瞞了,也徹徹底底的做了一次壞人,害得你們分開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