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鳳隨歌已經不見人影,而她緊握在手中的利簪也已不知去向,付一笑翻遍了床褥也沒有找到,卻在起身的時候於妝臺上發現了那支簪子。
也不知鳳隨歌發現這根簪子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一笑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梳洗過後,一笑坐在桌邊,用軟皮將貪狼細細的擦了一遍,昨夜一番潛伏滾爬,弓身上又多了幾道新痕——也不知那個被她擊倒的暗哨傷得怎樣。
「少妃」,侍女端著一隻漆盤踏進房門,「該喝藥了」,一笑擦拭貪狼的動作緩了下來,疑惑的問,「喝藥?喝什麼藥?」,那侍女已把漆盤放在桌上,將一盞濃黑的湯藥端到了她的手邊,「是皇子吩咐的,少妃一起來便先將湯藥送來——少妃趁熱喝了吧!」
一笑擰著眉問道,「這是什麼藥?」侍女羞道,「自然是補身子的,少妃要早日誕下小皇子,身體自然先得調養好……」
一笑對著藥盞看了片刻,忽然冷笑,「只怕不是皇子吩咐的吧」,侍女臉色一白,強笑道,「恕奴婢愚鈍……」,一笑抬起頭,冷然看進她眼裡,「這是國主的心意」,侍女瑟縮了一下,吶吶道,「少妃的話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一笑放下貪狼,狀似悠閒的剔了剔指甲,「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要麼這樣吧,我讓姑餘去將皇子請回來,到時候大家就都明白了。」
撲通一聲,那侍女渾身顫抖的跪在了地上,哀聲求道,「少妃饒命,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少妃饒奴婢一命」,一笑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來踱了兩步,「饒命?可我想再問你一次,是誰派你送來的,這又是什麼藥?」
「是……是……」,侍女幾乎癱倒在那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笑挑眉,「難道是毒藥?」「不!」侍女驚恐的連連磕頭,「少妃明鑑,這只是一般的避孕湯藥……」
「哦——」,一笑拖長了聲調,「原來只是一般的避孕湯藥,那是誰派你送來的呢?」侍女眼看隱瞞不過,心一橫,大聲說,「是靜妃讓奴婢送來的!」
「靜妃?」這下可大出一笑的意料之外,她困惑的重複道,「是靜妃讓你送來的?」「千真萬確」,侍女見她表情,惶急的撲到她腳下,「藥是靜妃一大清早差人送來的,交代奴婢先熬上,等少妃一起身邊端過來——奴婢若有半句虛言,就,就不得好死!」
「這和靜妃有什麼關係?」一笑還是不明白。
「靜妃不能生育,而她也一直想將她侄女嫁進皇子府來」,鳳隨歌大步走了進來,在看到桌上那盞滿滿的湯藥時明顯鬆了口氣,但還是心有餘悸的將一笑攬進懷裡,低聲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