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鳳隨歌已經撲上前來,揪住他的衣領,狂怒的推搡著,「你竟然說不?若不是你,一笑怎麼會巴巴的趕回錦繡來,還冒著那麼大的危險去救你出來……這個時候你竟然說不?!」夏靜石沒有推開他,只是冷冷的說道,「一笑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應該很清楚,若一笑死了,就算我不殺他,你也不會輕饒他的。」
「是啊,寡人不會殺她」,聖帝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寡人只是在出來的時候告訴了那幾個看守她的軍士,若寡人一個時辰後沒有平安回返,付一笑就任由他們處置,至於是收納私房還是賣入異域勾欄,嘖,寡人便不得而知了……」
「你敢」,鳳隨歌忽然放開了揪住夏靜石衣襟的手,臉上怒氣也漸漸斂去,護在聖帝身邊的羽林軍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一笑若少了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後悔為人」,鳳隨歌的話語仍是淡淡的,安靜祥和的面容掩蓋不了瞳中噴湧而出的強烈殺氣,「我不是夏靜石,我沒有他那麼多顧慮,你要敢,就試試看吧!」
破廟中,四名羽林軍士在一旁坐著談笑,其中一人忽然扔下手裡把玩的枯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低咒道,「媽的,窮鄉僻壤的,乏味死了,老崔,你肚裡的饞蟲鬧不鬧?」被他叫到的那個軍士甕聲甕氣的答道,「這不明顯的麼,都幾日沒見油腥了!」
先前那人起身到視窗張了張,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幾步折回那個叫老崔的人身旁,「老崔,我記得這破廟後面不遠有個池塘,反正帝君一時半刻回不來,要不你去那兒看看能不能弄點魚回來,打打牙祭?」
「這……」,老崔遲疑著看向另一個歲數較大的軍士,那人接到他詢問的目光,想了一回,點了點頭,捅了捅坐在一旁發呆的年輕軍士,「我和老崔去抓魚,你去拾點柴火,讓齊老哥留在這裡看著」,那年輕軍士一愣間,頭上已經捱了一巴掌,「還不快去,再磨磨蹭蹭的,帝君就該回來了!」
一笑正昏昏沉沉的倚著柱子,忽然被面前強烈的存在感驚醒過來,定睛一看,先前呵斥那個年輕人的老軍士蹲在她的面前,一雙眼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醒來,咧開嘴衝她笑了笑,「公主殿下,您醒啦!」
一笑一驚,下意識的朝那邊的角落看了一眼,空的。
那軍士慢悠悠的回頭朝緊閉的廟門看了看,方才轉過頭來,「他們去找吃的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一笑本能的感到危險,不禁朝後縮了縮,低喝道,「離我遠點!」那軍士不旦沒有退走,反而涎著臉湊近了些,「我在羽林大營便聽說啦,興平公主天生媚骨,不僅是夙砂的鳳皇子,就連咱們的鎮南王殿下都是您的裙下降臣,為了您甚至冷落了新婚王妃——現下天時地利人和,咱們也來親近親近吧……」
見他靠近,一笑奮力向他蹬去,怒叱道,「滾開!」卻冷不防被他一把將腿抱住,諂笑著朝她胸前摸過來,「好香……」,一笑驚怒交集,掙起身子將他撞開,威脅的話說出來卻因為滿身束縛少了一半氣勢,「你再敢碰我一下,我非殺了你不可!」「殺吧!」,那軍士大笑便又要朝她撲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上了閂的廟門被人大力撞開,一個人影飛撲進來,驚得那軍士一個激靈爬起來,驚喊道,「誰!」
一笑摔在一旁,掙扎著抬頭看去,是先前那個拿水給她的年輕人,他顯然對裡面的形勢估計不足,撞進來立即僵住了。
廟裡靜得可以聽到心跳聲。
一片緊張中,那年輕軍士笑了開來,「在外面聽到動靜,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老哥哥,偷吃也不叫上兄弟,太不夠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