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棟拿筆姿勢對於顧翊來講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和正常的寫字拿筆完全不一樣,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掐著筆的杆子,筆尖朝上輕握著筆身,顧翊也有模有樣的學著,雖然自己手中什麼也沒有。
只聽得「唰」的一聲,葉佳棟手中捏著的筆的筆尖從紙的一端直接就「甩」到了另一端。
「喏!好了。」葉佳棟抬起手來,一條筆跡粗細一樣,筆直筆直的直線就這麼的被甩了出來。
顧翊看到這條直線後的那一刻她簡直要被驚呆了,真的就是徹底理解了好多老一輩人包括老師說過的什麼叫隔行如隔山。
「天呢?這……竟然有人能畫的簡直比尺子描的還要直!」顧翊拿起紙張對著窗戶透進來的亮光感嘆道。
葉佳棟看著顧翊驚訝的表情說道:「美術生的第一堂課就是要畫直線,基本功啊,直線都畫不好咋學畫畫。對了,你要畫什麼呢?」
「哦,我想做一張考試的時間表格,這樣自己看著能夠更加清楚直觀些,也不會到時候記錯了考試時間或者沒有合理安排好行程,而造成時間上的衝突耽誤了考試。」
「這樣子啊,你說的是這樣的麼?」說著話葉佳棟便從他的畫板裡面抽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上面是用鉛筆畫出來的表格,還有陰影。
顧翊看著葉佳棟遞過來的「校考時間安排表」,嘴裡不由得發出感嘆。這個表格畫的就是比用尺子畫的靈動,立體,上面還用美術字寫的他的各個報考學校考試日期,顯得非常協調,這是顧翊最直觀的感受,但若是真要讓顧翊從專業的角度來說是哪兒好的話她還真說不出個一二來。
或許葉佳棟看出了顧翊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乾脆便說:「來吧,把你要考的學校時間都告訴我,我來幫你做一個!」
「真的嘛,那太感謝了!」顧翊將本來遮住臉的這張已經做好的「校考時間安排表」放下來:「要是有這麼好看的時間表,我肯定能過校考。」
在葉佳棟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之下,一張精美的表格就製作完成了,擺在顧翊的面前:「搞定!」
「好棒啊!」顧翊拿起這張屬於自己的表格,開心的說著。
「對了顧翊,我這有兩所學校和你報的學校一樣啊,時間也是一樣的,你看明天的電影學院和後天的戲劇學院。」葉佳棟將兩張時間表放在一塊對比觀察著。
「是哦,這麼巧!」顧翊也兩張表格來回看著。
「那你明天早上怎麼去考試定好了麼?」葉佳棟看著顧翊說道。
「哦,我本來是有我朋友每天騎摩托車載著我去考試的,但是他明天臨時有事情來不了了,所以我只好擠公交去了!」顧翊說著嘆了口氣。
葉佳棟笑著說道:「姐妹,你要不要看看考試時間,上午八點半就開始候考了,你加上堵車包括各種不確定因素,你要預留出至少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的富裕時間,就算坐最早的一班公交,看看公交站臺有多少站,預計一下到達西土城站的時間,你確定來得及?」
顧翊聽完這話抓著時間表就要往外衝,想要看看距離這兒距離西土城站有多少站,以此來推算路程時間。
葉佳棟則直接抓住了顧翊的後衣襟說道:「行了,不用看了,你肯定來不及,正好明天我們拼車還有一個位置,你和我們一起吧!」
「那……加我一個的話多少錢?」顧翊小心地問道。
「不用你付錢!說是拼車,其實就是我跟隔壁的我倆哥們兒三個人包了輛車,不管你坐不坐都是這些錢,而且錢我們已經給完了!,你跟著坐就完事了」葉佳棟說道。
「沒事兒妹子,捎帶手的順便載你一程,不用你給錢!」不知何時,葉佳棟口中說道的一個哥們兒已經站在了顧翊身後倚著門框說道。
葉佳棟的這個哥們兒給顧翊的印象特深刻,沒記錯的話他是復讀了一年,去年沒考上,今年想要再考一次名校。他的年紀不大,但是不知道頭髮是自己推光的還是因為掉光的,腦袋鋥亮,本來就白,整個頭皮在燈光的照射下簡直有些刺眼。而且整個人長得也特別有喜感,八字眉,三角眼那種,怎麼看怎麼喜慶,但是他的具體名字由於時間太久顧翊也記不清了。
第二天,按照約定好的時間,顧翊則搭著他們的順風車去學校候考的路上,也看到了一些特別有意思的細節就是在各個專業排隊進場的時候,她發現凡是考與表演相關的專業,為了考試方便,外面都是套著一件大羽絨服,而裡面僅穿著單薄的形體服或者簡單的t恤。
而考美術的則就不一樣的,除了大包小包還有畫板各種裝備。但對於他們美術考生來講,大部分人都是左手拿著各種裝備凍得手通紅,而右手卻什麼都不拿,插在兜裡面,也不換換手,交替取暖。
也是後來跟葉佳棟交談的時候才瞭解到他們這麼做是因為天氣太冷了,要始終保持自己的右手處於靈活狀態不被凍僵,畢竟進場考試的時間是固定的,並不會給你留出多餘的時間來供你暖手。
也就是在那段正式考試的時間內,我才明白了為什麼說藝考不易考,畢竟付要付出多餘純文化生更多的精力與時間,還要忍受著各種競爭所帶來的的無形壓力。
遠遠地看,沒有一絲綠意的操場上,一列列在等待排隊進入考場的孩子們每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能量,即使在bj冷冽的寒風下也吹不走那種能量。
也許,那種能量就叫做「希望」吧。
不知不覺間一片雪花輕盈的飄落到了顧翊的髮間,或許那片小雪花與顧翊一樣,是順著東北的冷風中飄過來,飄到bj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