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五分鐘的討論時間結束了,第一個上場演單人小品《放榜》的那個男生演的一塌糊塗,給顧翊在一旁看的尷尬的直嘬牙花子,他在場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行動目的也不夠明確,只見他在臺上左晃右晃的什麼表達都沒有,老師見狀直接喊停,那男孩兒此時垂著頭,完全沒了剛剛朗誦臺詞時的那種氣勢。
對於顧翊來說,這麼短的時間根本沒有想好對策,無奈之下她只好臨場發揮,視情況隨機應變。
四人站成一排,分別報出自己的號碼牌及小品名稱,隨後便各自下場準備。其中說演父母的那兩位在場上踱著小碎步,焦急的等待著。
「你說兒子他能好起來麼?」演父親的那位同學說道。
「應該沒事吧,要相信醫生的醫術!」演母親的那位接著話茬說道。
然後,兩個人一度尬在原地,不知道要說什麼。大概是他們為了避免自己尷尬,在場上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往手術室的方向看;也或許是他們並沒有商量好手術室的方位在哪,兩個人竟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瞅。
他們見顧翊在臺下還不上場,便用眼神示意她先上場,顧翊在臺側看的可是一清二楚,臺上那倆人的眼珠子當時都因怒著勁兒的快掉到了地上。顧翊一想也到了該上場的時候,太早上臺一定會被耍,太晚上臺老師又會隨時喊停,對自己不太友好,所以此時正是最佳時機。
他們不是讓顧翊演一個陌生女孩兒麼,顧翊偏偏不這樣做。只見她上場只是拖著沉重的步伐,面如死灰地走到臺上,不知怎的那兩個演父母的人突然就迎面走過來。
「你可算來了!」說完還想要去拉著顧翊,顧翊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他們便沒再往前。
顧翊當時心想,不是讓她演一個陌生女孩兒麼,她原本在此基礎上打算的都是這女孩兒因為精神狀態不太好,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在這間手術室內再沒有出來,所以每天她都會在此等待,但是剛剛他們那兩人說的話徹底將顧翊從自己給自己設定的身份和情境中硬生生給拽了出來,顧翊只好隨機應變。
只見得顧翊走到距離臺中稍左的一點站定之後,面朝手術室的方向微微一跪,面色沉重,那二人為了想給自己加戲加上欲引起考官的注意,再次走上前來想要將顧翊拉起。
顧翊剛剛本就被他們二人這個「攪屎棍」坑害了一次,這次決不能再被他們影響到自己,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顧翊飾演的女孩兒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無聲的痛哭著,當那兩個人伸手想要拉起顧翊的時候,顧翊的一句話直接將他們倆說得呆愣在原地。
「爺爺,奶奶,您甭管我,就讓我給我爸跪一會兒吧,我知道錯了!」顧翊將這種懺悔的情緒瞬間傳達給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考官。
那兩個人原先給自己設定的父母,裡面躺著的兒子年齡並沒多大,這會兒一下冒出個孫女兒,那也就意味著他們兩人的年紀至少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這與他們剛剛所演出的大步流星的狀態完全不相符。他們一聽顧翊設定的身份,即使不願接受,但也不得不照著顧翊的設定繼續演下去,這一句話順其自然的讓顧翊成為了全場的「主角兒」,佔據了主導的優勢。
隨後顧翊跪在一旁一言不發,流露出的盡是悲痛與懊悔,其實故事發展到現在,顧翊的一句話也提起了考官的興趣,他們也想知道顧翊演的這個角色與手術室裡的父親之間發生著什麼樣的故事。
片刻,飾演醫生的那個小夥子從手術室的方向上場:「請問誰是家屬?」
那兩個人聞聲趕緊衝上前去:「醫生,我兒子怎樣了?」
「病人情況現在不是很穩定,需要您籤個字」醫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