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個說來話長,不過確實肥胖對人身體不好,在你走後我就生了一場大病,讓我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不過好在好奇來了,我也就每天強迫自己運動讓自己瘦下來了。」張紫璇有條不紊地訴說著。
顧翊聽著張紫璇說的話,眼神中充滿了關心,或許也是她注意到了這一點,便轉移了話題。
「哎呀,不提我的事兒了,你在北j咋樣?」
「還可以,但是我這故事也有點長,我可以慢慢跟你講!」
「你還沒吃飯呢吧?走,我請你吃飯!」
張紫璇說著就要拉著顧翊往前走,顧翊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張紫璇接著說道:「哎呀,先吃完飯再說,食堂有一家烤冷麵吃著還不錯,快走!」
張紫璇伸過手便幫顧翊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端著飯盒帶著顧翊往食堂走去。
「顧翊,你跟我講講北j是啥樣的唄?哎……有沒有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你學的那叫啥來著……?」張紫璇依舊跟以前一樣八卦。
那天他們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談天說地聊了好多,包括學校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哪個同學之間又因為感情問題鬧了矛盾,誰誰又不上學了等等。或許八卦就是女人的天性一般,聊的似乎整個食堂都能聽到她們倆的笑聲,但是對於顧翊來講,她似乎也是好久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因此,在距離高考前的三個月內,她們兩個女孩兒之間幾乎形影不離,無話不說。
顧翊在學校複習文化課期間與其他同學相比似乎並沒有因考學而那麼大的學習壓力,她基本上除了班主任的政治課不睡覺之外,數學與外語科目統統都是顧翊用來補覺的時間,基本處於徹底放棄的狀態。
即使如此,這也不得不讓顧翊想起在高中的生活仍要忍不住的吐槽一下。雖說沒課的時間高中很快樂,但是上課的時候簡直是煎熬,尤其還有一些學校所謂的校規校紀及某些情況下萬惡的形式主義,真不知道自己是在接受教育還是接受改造。
由於我們學校是重點高中,所以有些要求更加嚴格一些,學校要求學生在早上5:30分起床,6:00之前必須到教室上早讀,且住校生與走讀生要求一致。很多人氣喘吁吁的跑到教室後,屁股還沒捱到板凳便迎來的就是老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還一度讓我們自己聽聽其他班級的朗誦聲音。隨後便拍拍雙手讓全班同學起立,在他的鼓勵下打滿雞血用盡自己的全身的力氣吶喊,甭管書上的東西背沒背進自己的腦子裡,似乎氣勢才是重中之重。
還有最讓顧翊搞不明白的就是上午第二節課大課間全校集合跑操。說真的,很多人都不理解跑操這個東西它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很多老師都說跑操是為了提精神,但是對於顧翊來說這隻會讓她越來越困,倒不如利用這時間趴桌子上睡一會兒來的實在。
估計這項活動,也只是為了滿足偶爾出現在學校操場的主席臺上看著這臺下「千軍萬馬」的領導而滿足自己奇怪的成就感而設定的,不僅如此,在跑操的時候還一度被要求前後左右始終保持一拳的距離,並且跑的整齊、跑出氣勢,估計你要在這時候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同學的鞋子,而破壞了整個班級的榮譽,那麼接下來的課都不用上了,甚至還會被叫家長。
在這中間還有個行為最不能讓人理解,就是要求每個班級都要大聲喊出自己的班級口號:「奮勇爭氣,齊心協力……」,聲音小了還要多跑兩圈,所以為了早點回到教室歇著,乾脆扯著嗓子拼命地喊,估計上戰場殺敵,見了這氣勢都給對面嚇的哆嗦。
還有最有意思的就是跑完操一身臭汗回到教室,肚子裡喝的風還沒變成屁,老師馬上就要求你進入學習狀態,而且還有些同學因為用書本扇風降溫而受到老師的冷嘲熱諷,說什麼「心靜自然涼」,但是這種說法是典型的唯心主義哎,而我作為一個堅定地唯物主義者每次在聽到這句話時都會給他一個白眼,心想要是讓我在有風扇的辦公室裡呆上兩個小時,我的心也一定會靜。
而且在高中,我們學校時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的,所以在晚上半夜下了晚自習之後還要頂著一身臭汗回到宿舍十分鐘之內睡著,由於出汗的原因身上黏黏糊糊的簡直跟身上沾了蜂蜜似的,老不得勁兒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讓人所不能理解的內務規定,什麼被子要疊成豆腐塊,床單必須鋪成飛機場,但凡有人的被子出現一點褶皺,那麼接下來的課也不要上了,就負責整理宿舍並且還要幫忙打掃班級衛生,所以很多人乾脆就準備了兩床被子,一床蓋著,一床供著。
而像垃圾桶裡不能有垃圾這一點對於顧翊來講倒是還可以接受,因為這樣一來她就有更多的機會出去倒垃圾、逛校園,而不用呆坐在教室裡無所事事,這也是顧翊拿來消磨時間的最好方式。每到晚上的時候,還有的老師總喜歡拎著手電滿宿舍樓亂逛,這讓顧翊甚至不知道很多老師是熱衷於恐怖體驗還是變態電影,拿著手電就得往你的臉上照,你還得假裝睡著了,至於你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這一點無關緊要。
還有在高中的那段時間,什麼所謂的百日誓師大會等活動,總會把所有家長都請到學校裡來,學校邀請一個老師負責演講,教人學會感恩。每次講到一半的時候,還必須以學生哭的稀里嘩啦為自己的成就感,當顧翊看到周圍的同學哭抱著自己的父母哭的稀里嘩啦時,自己還得強忍著笑意,被班主任看到後又是一頓罵,好不容易熬到最後快結束了,才知道那些人是來學校賣書的,這種情況對於顧翊來講真的是意料之外。但是當顧翊看看周圍的同學都哭的不行了,只有顧翊看著臺上老師拙劣的表演強人笑容而與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
所以在顧翊看來,她的高中生活簡直槽點太多,任何一點拉出來都能夠嘮上三天,這或許也是很多人青春的共鳴吧。顧翊在學校雖然懶散了些,但是當她受到來自電影學院校考成績合格證的時候,她還是沒能忍住不哭,因為這意味著她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大學的大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苦,為此她不得不靜下心來補一補自己的文化課。
……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總是那樣快,臨近高考,學校統一組織拍攝畢業照片,班級的人已經比最初少了將近一半的人,有些人是因為輟學,而有些人是因為自己能力有限但又有了更好的去處,比如張紫璇就去了大專,學習鐵路乘務。
顧翊站在了最後一排,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他們都有要好的朋友一塊兒拍著照片留作紀念,唯有顧翊顯得有些許孤獨。顧翊深吸一口氣聽著攝影師的口令:「三,二,一,茄子!」,相機的快門「咔嚓」一聲,顧翊的青春徹底定格在了2001年的6月,她看著面前的一切,也似乎在那一天對著自己的青春做出了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