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後也要去bj,正好你也在!」顧麟暢想著未來的樣子。
「好啊,但是你得好好學習才行,bj可都是好大學,成績不好你可就沒機會了哦。」顧翊用語言激勵著顧麟。
「嗯嗯,等著瞧吧!」顧麟的語氣中也充滿了自信,似乎是對去bj這件事情勢在必行。
顧翊抬起頭看著掛在房間牆上的時鐘,為了去縣裡趕開往bj的火車,她必須得走了。因為從家裡到鎮上的汽車站還得二十多分鐘,坐車到縣裡又得三個多小時,她怕誤了時間,便跟弟弟做了告別。
「我得走了麟麟,在家呢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聽爸媽的話,你也不小了應該有一個男子漢的樣子,昂!可不能動不動自己就偷偷抹眼淚啦!」顧翊再次捧起弟弟的臉目光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顧麟的目光中劃過一絲失落,但是聽到姐姐這麼說,自己也只好「堅強」起來。況且姐姐去上學又不是不回來了,自己作為除了父親以外家裡唯一的男人,不說幫父母做些什麼事情,但在學業上決不能給父母丟臉。
「不會!你走吧……」顧麟略帶不捨的說著。
顧翊也稍微有點捨不得的起身,在走向門口的這段時間內也在時不時的回頭看著弟弟,看著這個房間,她也不知道為何剛剛自己還好好的,被弟弟這麼一整確實也有些莫名的傷感,但是自己的學肯定是要上的,她只好快步走向門口,試圖以此種行動方式來擺脫「家」對於她的情感束縛。
顧翊走到門口時,父親早已經將行李綁在了摩托車的後座上,只剩下兩個手提包,顧翊在手裡提著就行。父親與母親兩個人也在聊著天,看到顧翊出來了,父親就說道:「咱們走吧!」
「嗯。」顧翊應答著。
「麟麟好了?」母親則問道顧翊這個問題。
「好了,不說了媽,我得趕緊走了!」顧翊看的出來母親的表情也有些不捨,但是她並沒有過多表露,應該是怕自己擔心。
「對了姑娘,生活用品啥的都收拾完了吧?」
「收拾完了媽!」
「生活費和學費啥的你裝好,別弄丟了!」
「放心吧,我爸昨天就給我存銀行裡了,我帶著卡就行。」
「媽給你裝了些吃的在你那個手提包的下面,記得路上餓了吃嗷。」
「我又不傻,餓了還能不知道吃飯啊。」顧翊拿著東西坐上了摩托車的後座。
「錢不夠及時跟家裡說,該花的花,別心疼。還有……」顧翊母親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
「哎呀,我知道了媽,你閨女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了,我自己啥樣還能不知道啊,你就放心吧昂!你咋跟我弟似的,他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還這樣,再這樣我也要哭了啊。」顧翊看著母親說道,嘴角也稍微抽動了一下。
「你看你媽,姑娘這麼大了你就別瞎操心了行不行。當初說讓姑娘上學的是你,現在離開家了不捨得的也是你,你倒還難受上了。再不走可真得誤了點了……」顧翊父親也騎上摩托車說道。
「好了,不說了,趕緊走吧,好好學習就行了姑娘。」顧母還是沒忍住嘮叨了一句。
顧翊對著母親微笑了一下:「走了啊,媽!」
顧翊父親將摩托車打著火,踩上了擋,在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中,顧翊坐在摩托車上離家越來越遠,只剩下站在大門口的顧母遠遠注視著她。
顧翊微微回過頭去,能夠清楚的看到母親在偷偷抹著眼淚,看自己側著頭,又將手舉得老高向著顧翊擺一擺手,示意她別操心家裡,好好上學,隨後就轉過身去不敢再回過頭來。
顧翊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不知怎的,自己的眼睛也一陣發酸,在迎面吹過來的風的作用下,自己的眼淚也隨著風飄落在身後家的方向。這讓顧翊不得不想起曾經在書中看到的錢鍾書老先生的一句話:「可長日思家,而不可一日戀家。」。是啊,每個人總會離開家,離開父母的庇護去尋求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到了汽車站,父親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只是叮囑著自己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多跟家裡打電話,隨後看著顧翊進站便騎著摩托遠去了。
顧翊雖有些失落,但也只好提著東西上車,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憂傷。她還是坐在那個靠近車窗的位置,在汽車發動時,看著窗外流動變幻著的風景,跟去年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這次她又擁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大學生!
坐在火車上她還在想,去年的這趟列車跟自己一樣去bj逐夢的那個姐姐現在如何了,跟自己一樣去bj學習藝術的那幫同學朋友如今是否被錄取了,新的學校、新的環境如何等等。顧翊帶著對大學的期待與對這些問題的思考,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她從未這麼踏實的在車上睡著過。
有一句話曾這麼說過:「到底怎樣的一生才能夠對得起這樣的顛沛流離……」未來沒有誰敢保證,但至少現在,顧翊找準了自己的人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