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那天的生日雖然簡單,但足以令她難忘一生。分完生日蛋糕之後,顧翊的書桌上幾乎已經被室友送的大大小小的禮物佔滿,包括各種品牌的香水、化妝品還有手提包等,任挑一個對於顧翊來說都是屬於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幾個人不知從哪兒搞了一些酒回來,在室友的勸說下,顧翊終於還是沒能堅守住自己的底線,認為自己在宿舍,喝多了倒頭就睡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傅昱抱著自己的吉他,顧翊等人伴隨著一聲聲輕快爽朗的音樂,她們歡呼著,狂歡著。
直到誤了第二天的早課,顧翊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她睡眼惺忪的下去開門時才發現是輔導員,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多鐘了,整個宿舍的人在專業主幹課上集體遲到。為此宿舍所有人均被約談,但是念及均是初犯並且顧翊平時又非常刻苦努力便沒再深究。
顧翊看著朋友送自己的生日禮物,陷入了沉思,認為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出去的任何活動向來都是室友朋友們花錢,自己也應該攢一個局,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要不然自己總「蹭」別人的東西著實不太好,容易被別人看不起。
為此,顧翊特意給父親打了一通電話,以學校需要組織活動等為由提前預支了下個月的生活費用。在黑子回來之後,週末約上黑子等人找了一家位於北j東三環三里屯酒吧街的一個酒吧試圖消遣娛樂一下。
三里屯酒吧街的名氣很大,在這裡有著獨具特色的主題音樂,也可以品嚐酒品裡的佳釀,舞池中也都是各種名媛富二代。因這裡毗鄰使館區,自這條街第一家店誕生以來大部分是面向外國人的,當然這裡是中西方文化融合的地方,所以後來自然而然的就發展成為貫通國家化的娛樂場所。
當年的三里屯街可謂熱鬧非凡,酒吧街裡則人流如注,酒吧密度太高,巔峰時周圍可達百十來家夜店,不乏有北j頂級酒吧坐落於此。而三里屯的北邊就是使館區,這也就引得許多不管是本地大學生還是外來旅遊的,包括有明星也都會聚集到此。酒吧街里美女如雲,總會給人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來這兒的沒人看得清它的真實面目,這也使得三里屯成為熱愛夜生活及對它充滿好奇心的人來北j必須去玩兒的地方。
儘管在2002年後,後海的酒吧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還曾一度流傳過這麼一句話:「農民才去三里屯,文化人都去後海。」。雖是如此,但也絕不可否認三里屯曾經的輝煌。
推門進入這家位於三里屯路與三里屯東三街交叉口處的一家酒吧,裡面的喧囂聲隨著越往裡走而變的聲音越來越大,這種音樂強烈的節奏感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消費者的耳膜,凡是進來的人似乎也都會伴隨著音樂的節奏不自覺的擺動起來。
站在吧檯處迎賓的一個酒保見到顧翊一行人之後,遂即上前迎客,顧翊的朋友們除去有事情來不了的或者晚一會兒到的,目前大約也就四五個人。人數雖然不是很多,但對於從未親自組織過朋友來泡吧的顧翊一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酒該如何點,什麼酒又分別對應著什麼名字,結賬時的錢又該如何算。或許是黑子看出了顧翊的窘境,他主動攬下這件事後,便讓顧翊全心招待自己的朋友,其他事情他來解決。
在酒保的帶領下,顧翊等人沿著彎彎繞繞的過道來到了一張空著的酒桌前落座。放眼望去整個酒吧佈局為剛進門是一個木質的大門,正對酒吧大門的是一個半人高的吧檯,前面放著幾把高腳凳,有幾人坐在凳子上喝酒聊天。吧檯的後面是佔了半面牆壁的酒櫃,上面擺滿了各種品牌的洋酒,酒櫃前有兩個穿著西裝白襯正在調酒的大鬍子外國人。
整個酒吧的裝修極具西方水手電影的風格,四周的牆壁上掛則滿了舵輪、水手海報以及救生圈等極具特色的標誌和元素。沿著吧檯右轉向裡走的中央有一個透明玻璃結構搭建的舞池,舞臺的一角擺放著一支麥克風支架和一個木質高腳凳,有幾人正在臺上在酒精的刺激下隨著音樂搖頭晃腦。
酒吧內雖有各種彩色的燈光閃爍著,時不時地會從中央舞臺處噴出一些白色煙霧將整個區域變得更加夢幻以外,但是酒吧內部整體的光線都比較陰鬱,跟其他酒吧差不太多。
顧翊等人酒桌的位置位於與大門呈對角線處的角落裡,這個位置的與場內其他位置相比在看錶演時視線絕佳,不僅可以看到酒吧內的各個角落,而且也離中央的舞池較近。屆時若有駐唱歌手張羅點歌時,他們就可以利用距離之便搶佔「先機」。
在黑子落座後,黑子點的兩打啤酒分別為克羅娜和百威,外加一瓶伏特加和一瓶傑克丹尼紛紛上齊。當然跟隨科羅娜一同上來的還有一盤檸檬和冰塊,在之前也曾見過有朋友在喝克羅娜時將檸檬塞在瓶口,隨後直接對著瓶口暢飲,而顧翊絲毫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麼。但是黑子似乎很懂行,據說是口味偏淡的克羅娜經過瓶口檸檬過濾之後,入口能夠更加清香、爽潤,這種操作或許對顧翊這個不曾經常喝酒的人來講也只是圖個新奇。
室友傅昱與戴璐在來到酒吧之後,竟比平時顯得還更加自然,彷彿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兩人一招手,遠處的酒保見狀一路小跑就來到了他們的跟前。只見坐在靠外面一些的傅昱附耳與酒保說了些什麼。片刻,那酒保竟拿了一套玻璃狀的容器擺在酒桌上,傅昱與戴璐兩人撿起零散的部件則熟練的拼裝起來。
那個容器裝好後,顯然是一個顧客用來自己調酒的器具,將不同的洋酒、飲料與冰塊按照比例匯入容器後,可調變出不同口味的雞尾酒。傅昱、戴璐二人一番操作下來,一杯她們二人精心調變的「佳釀」就出爐了,端到顧翊跟前讓顧翊淺嘗了一口,口味略微甘甜,就如同果味飲料一般。雖沒有了原先刺鼻的酒精味道,但是酒勁兒絲毫沒減,僅喝了一口,就讓顧翊覺得有些上頭。
酒吧熱鬧非凡,各種吵鬧聲、搖骰子聲、碰杯聲、音樂聲交雜在一起,相信在這個環境下即使再睏倦的人也能睡意全無。從顧翊等人坐在這兒開始,就時不時的有隔壁桌的客人過來與她們幾人搭訕,敬酒,當中不乏一些酒後耍流氓的人,但是那些人在看到黑子個兒高塊兒大的模樣,也都不敢再進一步。
雖然酒吧內比較吵,可從整體的氛圍來看還是比較和諧的。時間一到,酒吧就關閉了原先吵鬧的音樂,只見中央的舞臺上一陣白煙過後,就有一個短髮齊肩,劉海遮面的女孩兒抱著一把吉他坐在木質的高腳凳上。
酒吧內的光線雖然暗沉,但是舞臺中央因有一束聚光燈打在駐唱歌手身上的緣故,加上顧翊等人距中央離舞臺較近,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化著濃濃的眼線,她的妝容放到現在就是典型的「煙燻妝」,整個一暗黑系的妝容。她上身著藍色無袖牛仔外套,肩膀上還有黑底白尖釘子狀的裝飾;細長的脖子上帶著一個在燈光照射下有些似黑非黑的項圈;下身穿著一條喇叭高腰牛仔褲盡顯時尚與酷拽的風格,但是腳上的那雙稍有些破舊的運動鞋就有些與整體的穿搭不太匹配了,總體來看無傷大雅。
臺上的女孩兒一齣現,也不知道是哪一桌的客人率先起鬨,隨後引得全酒吧的人都一陣歡呼,顧翊看到戴璐和傅昱也在拍手吶喊著,自己也不自覺的跟著鼓掌。
「嘿,知道她誰麼?」隔壁桌的一個男生議論道。
「誰呀?」坐他旁邊的另外一個男生接著問道。
「流行歌女神麼!在這一片的酒吧駐場,她是這個!」那人說著給面前的人比著大拇指。
「也是,人美歌兒甜的,誰不喜歡……」
「我跟你說,據說她一場的演出費可不少錢呢!」
「啥呀,我看指不定是晚上跟哪個大哥就走了呢」另外一個男生有些猥瑣的說道。
「嘿,你小子……」跟他說話的男生用手指著對方,似乎秒懂的樣子。
「……」
顧翊聽著隔壁桌的那倆男孩兒的議論瞥了他們一眼沒有作聲,只是覺得他們多少有些不太尊重人,因為自己跟臺上的女孩兒素不相識,就沒多管閒事。
「subwayclub(薩博威酒吧)的朋友們,你們好嗎!」臺上的女孩兒熱情的跟臺下的觀眾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