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菲在那天晚上之後對顧翊似乎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她聽著顧翊講述關於她的故事,雖然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也特別能理解顧翊的心情和壓力。儘管自己的家境比很多家庭都要較優越,但因出身於法律世家,所以父親對她教育的嚴格程度完全不同於任何家庭,使她完全不像像大家刻板印象中的富家千金那般嬌生慣養。
在父親的嚴格教育及言傳身教的影響下,讓趙雨菲始終保持著做人的低調、善良,從不會看不起任何一個人,也從不趨炎附勢,加上她一個人多年的海外求學經歷,更是讓趙雨菲懂得換位思考而且性格較為獨立。也一直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應該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作為自己人生和事業的準則,因為她認為只有這樣得到的一切才足夠有價值,而且問心無愧。
趙雨菲在拿著顧翊的紙質合同回到家後,利用自己所有的法學知識認真檢視著合同上約定的每一條條款及細則,遇到不會的問題就打電話就求助於同門師姐,為顧翊的這個保證金被騙事件的維權做著充分的準備。
趙雨菲的師姐雖畢業後便留在了國外發展,也曾勵志為法律事業貢獻終身,現在在國外已然成為小有名氣的律師。她雖身處國外,但是與趙雨菲的聯絡並沒有因為時差和距離的限制而中斷,在趙雨菲在工作過程中或者生活中遇到一些問題也總會尋求對方的幫助,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師姐也是趙雨菲的導師。
畢竟國外的法律體系與國記憶體在較大差別,兩人只可能去探討促進事件解決的原理,以謀求更好的解決方式和為委託人爭取到利益最大化。經過趙雨菲的研究和師姐的指點,趙雨菲似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而且對方若是上訴也不會有太大的勝算。
儘管在合同上沒有註明是藝人經紀公司收取了保證金,但是是以經紀公司出具的具有法律效應的合同為依託,並且以廣告合作為噱頭的合同簽訂人系藝人經紀公司員工,即使現在公司以騙取保證金的員工離職為擋箭牌,但在顧翊簽訂合同時那個人還是屬於經紀公司員工。由此以來就是公司用人不淑,對於底下員工監管不到位,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經紀公司也應該承擔一定的責任,對顧翊的損失進行賠償。
顧翊這邊則按照趙雨菲跟她所說的,將給騙她保證金的那個人在銀行轉賬的記錄拉一個單子出來,據她說是如果對方執意不予賠償走司法途徑的話,這個也是可以做上訴材料使用的。
趙雨菲駕車取到單據之後,便帶著所有材料一路直奔藝人經紀公司而去。趙雨菲按照合同上的地址來到藝人經紀公司後,將車子停在樓下,對著後視鏡整理了自己的著裝並補了個口紅之後,將墨鏡戴在眼睛上便乘著電梯來到了那家與顧翊簽訂合同的藝人經紀公司。趙雨菲腳踩著高跟鞋,帶著墨鏡,在她向前行走時伴隨著高跟鞋與地板之間碰撞出的「嗒嗒嗒」的聲音,讓趙雨菲顯得「殺氣」十足,彷彿此戰必勝!
趙雨菲一路帶風似的走到藝人經紀公司前臺接待處,對方則做出跟趙雨菲接待引導客戶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包括話術都基本相同,這種身份角色的互換還一度讓趙雨菲有些不太適應。
「您好,歡迎光臨摩森娛樂,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其中一個前臺起身迎接對著趙雨菲說道。
趙雨菲則把合同往前臺桌面上一放,把眼鏡微微往下一移看著面前的前臺,似乎那個小姑娘也被趙雨菲這個氣場唬住了,有些茫然。
「請問你們負責人是誰?」趙雨菲問道。
「哦,那個……我們李總不在,您如果想等的話可以等一會兒。」那個前臺小姑娘看到被趙雨菲放在前臺的合同檔案說道。
趙雨菲能夠明顯看到前臺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躲閃,並且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鼻子,這讓趙雨菲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姑娘在撒謊。畢竟心理學和微表情動作可以看得出此刻一個人的真實想法,這兩門課程也是作為一個法學專業學生的必修課,想要以此來打發趙雨菲離開,顯然是沒那麼容易。而且如果按照一個正常人的邏輯來講的話,如果不心虛或者沒有問題的話,他們怎麼又會以這種態度來對待一個公司來訪客戶,這讓趙雨菲覺得這絕對不是第一次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好吧,那我等一會兒!」趙雨菲對著前臺那個姑娘說道。
隨後趙雨菲則將合同拿起在手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並從前臺一旁的書架上拿出一本有關公司介紹的宣傳冊坐在一旁等候區的沙發上翻看起來。那個前臺的姑娘也在趙雨菲坐在旁邊之後,拿起電話似乎在通報著什麼。
「您好,女士!」前臺那個小姑娘喊道。
不知何時,前臺的一個姑娘已經走到外面,站在趙雨菲不遠處的對面。趙雨菲將畫冊放低,露出兩隻眼睛,故意往四周看著,發現確實沒別的人,便用手勢在詢問是否是在跟她說話。
「是的!抱歉讓您久等了,我們錢總在辦公室等您,您跟我來!」那個前臺對著趙雨菲說道。
趙雨菲起身將畫冊放回到原先的位置,便跟著前臺姑娘的步伐往所謂的錢總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錢總!」前臺敲開錢總辦公室的門說道
前臺將趙雨菲引到相應位置便離開了,趙雨菲拿著相關檔案往辦公室內走去,裡面坐著的是一個三四十雖模樣的中年男性,額頭位置的頭髮幾乎都已經掉光了。
「來請坐!額……怎麼稱呼?」那個人看見趙雨菲也起身迎接。
趙雨菲走到那人的辦公桌前便從包裡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對方。
「北j市……博弈律師事務所,趙……」那人拿著名片讀著。「呦,趙大律師,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呢?」那人儼然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錢總是吧,是這樣,我的委託人在接貴公司通告時,被貴公司員工索要了1000塊保證金,但是呢貴公司總是以不知情為由一拖再拖,並且說是涉事員工已經離職,企圖將關係撇的一乾二淨,所以我的委託人走投無路便找到了我,特此委託我全權處理此事。」趙雨菲敘述著事情的經過。
「哦,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我問問哈。」錢總對趙雨菲說完之後便對著門外大喊著:「小王,小王!你過來下。」
「您說錢總!」一個年輕小夥子推門進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