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麻煩載著他到胖子燒烤,錢我先給您!」顧翊說完從來口袋裡掏出現金結著車費。
「麟麟,你先去燒烤店,點一些東西讓師傅烤著,我收拾下換身衣服就過去。」
「好嘞,放心吧姐。」顧麟說完就乘著計程車走了。
顧翊拖著行李箱,挎著包也往自己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到家之後顧翊便迫不及待的拆開蘇銘悍在自己離開廣州前讓戰友代為轉交的禮物。她小心翼翼的拆開禮盒,裡面是一個用彈殼製成的軍艦模樣的模型,雖然不是太大,但是整體的重量掂起來還蠻沉的。
由於模型是彈殼製成的,本身就有著金黃色,雖然有些氧化泛黑的痕跡,但還是在臺燈的照射下散發著它該有的光芒。顧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紙巾,輕輕擦拭著這個「工藝品」,她雖然不知道這些彈殼有著怎樣的故事,但似乎能想象的到蘇銘悍在做這個東西時認真的樣子。顧翊將它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從房間的那半扇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剛好灑在它的身上,使它徒增了幾分神秘感。
顧翊將身上的職業裝換成了非常休閒的衣服,也乘著計程車來到了幾公里外的胖子燒烤。這家店是顧翊與趙雨菲經常來的地兒,按照趙雨菲說的話就是吃遍了山珍海味,滿漢全席倒還是覺得這種館子比較地道,充滿了煙火氣。往往來這兒的人都是些底層的工薪階級,更多的是遠離故鄉來到北j打拼奮鬥追尋夢想的年輕人,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
顧翊遠遠地就看見顧麟坐在一個四方摺疊桌旁邊低頭看著手機等待著燒烤,顧翊走上前去從後面拍了一下顧麟的肩膀說道:「點了些啥?」
「還能有啥,就那些東西唄。」顧麟頭都沒抬回答著顧翊的話。
顧翊看著顧麟的樣子,只是微笑著,眼神中充滿了對弟弟的那種關愛,隨後轉過頭去對著正在烤串的老闆喊道:「老闆,來兩瓶汽水!」
「來了!」老闆一邊烤串一邊回應道。
隨後老闆娘從裡屋的冰箱裡拿上來兩瓶汽水起開放到顧翊姐弟倆面前。
顧翊拿起一瓶汽水喝了一口,看著顧麟說道:「說說吧,今天咋回事兒?」
「還能咋回事,你不都知道了麼?」顧麟也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我還能不瞭解你啊?姐可沒見過你動手打人啊!」顧翊看著顧麟說道。
「沒什麼好說的!」顧麟回應道。
「你不說我就把你進派出所的事兒告訴爸媽了啊,他們要是罵你我可管不了。」顧翊也淡淡的喝了口汽水說出這句話。
「別啊姐,你啥時候學著這麼愛告狀了,不都說好的麼對爸媽報喜不報憂的,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顧麟放下汽水瓶看著顧翊說道。
「說說吧!」顧翊看著顧麟說道。
顧麟看著姐姐顧翊的目光如此堅定,看樣子是非知道不可,顧麟嘆了口氣後說道:「好吧好吧,我說。」
「事情是這樣的,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張偉民,什麼狗屁特級教師,肯定就是他跟人家孩子家長挑撥的讓人家開除我,並且以自己人大附中特級教師的身份教學生好拿到家教費用。」顧麟說道,似乎還帶著怨恨。
「然後你就把人家打了?」
「然後我……我沒了家教的的事兒做之後猛地感覺很悠閒,然後就週末的時候恰巧出去溜達,加上喝了點酒,看見他從家裡出來,我當時就氣不過,上去打了他一拳。」顧麟說這話的時候沒都敢看著顧翊的眼睛。
「那咋知道他挑撥離間讓人家家長不用你了?」
「我……猜的!」
顧翊一聽顧麟說這話就有點上火了,說道:「顧麟,你就因為自己的猜想,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證據就把人打了???」
「不是,我……」
「我跟你說顧麟,我不知道你怎麼回事,你那個樣子跟流氓混混有什麼區別,還學著喝酒了現在,鬧出了事情學不上了?」顧翊質問著顧麟。
顧麟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看著我,說實話,到底因為什麼?」顧翊有些生氣的說道。
顧麟抬起頭,似乎自己還是沒能逃脫姐姐對自己的瞭解,便說道:「我……我就是有一個比賽,在備賽做實驗的時候怎麼做結果都跟自己預期的差距太大,不知道問題處在了哪裡。但剛好又接到了學生家長辭退我的電話,我問他為什麼,他跟我說給他們家孩子換了個人大附中的特級教師給孩子補課,本來心情就不好,兩件事情爹在一塊兒就變得非常糟糕。正好那天朋友又約我喝酒,我本來不打算去的,他們硬拉著我,我就去了。」
「然後呢?」顧翊接著問道。
「然後……然後,他們就勸我酒,我本來也沒咋喝過,喝了一點就感覺暈暈乎乎的,他們看我心情不好就問我咋了。我就把事情經過跟他們說了,他們就說讓我必須給他個教訓長長腦子。正好回去的路上,我碰見了那個家長說的去他們家補課的老師,他們幾個就攔著他,我藉著酒勁兒一拳就揮上去了。再然後……你就知道了!」顧麟說道。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該咋說你了,你咋現在就學這個樣子了,還跟我撒謊?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兒可大可小,人家要不是看你是個孩子不跟你計較,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知道麼?多大事兒啊你去打人家,想過你自身的原因麼?」
「沒有。」顧麟低著頭。
「我跟你說顧麟,這你實驗不成功你就多做幾次,總能找出來問題;家教被被人開了肯定是你教的有問題,孩子的成績沒有提升啊!」
「但是我每次都會給那孩子經常犯錯誤的地方做總結,讓他多注意。我也跟家長提醒過,孩子的手機必須沒收,要不然換誰也沒用。這我還不夠努力麼?姐,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就可以改變什麼的?」
「那你想沒想過,人家為什麼是特級教師?人家既然能評上這個職稱,肯定經驗是一方面,也有人家的方法和學識,你想吃這碗飯自己綜合過自己的原因麼?」
「那你這麼努力得到什麼了?不還是在住一個月幾百塊錢的地下室連個陽光都見不到,在這個大城市裡跟蟑螂有什麼區別!你房租都交不起了,姐~」顧麟也跟顧翊爭吵道。
「住嘴!」顧翊捂著自己的眼睛對顧麟吼道。
顧翊的心被顧麟的話給深深的刺痛到,被氣得眼前一黑。或許是顧翊的嗓門有點大,引得周圍很多正在吃飯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這姐弟倆身上。顧翊看著弟弟委屈的模樣,也許是自己剛才太兇了,之間顧麟坐回到椅子上背過身去。
「我跟你說顧麟,你不努力就什麼也別想得到。出問題不要都往別人身上推脫,多反省反省自己!」顧翊看著周圍的目光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門說道。
「那我不還是想著自己能掙點兒錢,替你,替咱爸媽多分擔一些壓力麼?」顧麟委屈的看著顧翊說道。
顧翊聽完顧麟說這話,面對著顧麟的這種審視般的眼神,此時顧翊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覺得有些心疼顧麟,她要怪只能怪自己沒能多掙些錢。其實她今天也只是想讓弟弟認清什麼是對錯,如果一直這樣的話以後肯定是要吃虧的。但是弟弟的一番話也確實說的在理,想到這兒顧翊也沒有再責怪弟弟的不懂事,可能還是因為顧麟被自己保護的太好,加上年輕,處理事情的方式難免有些許極端。
兩個人話說到這份上,氛圍一度變得有些嚴肅,兩人沉默不語,都沒有再說話。這種氣氛直到趙雨菲的到來才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