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不用你賠!」顧翊微笑了一下對大爺說道。
「東西收拾完了?」房東大爺用略微沙啞的嗓音問道。
「嗯。」顧翊依舊擦拭著那個模型。
「那兒的房租多少錢一個月?」大爺接著問道。
「一千三。」
「哦,反正離你上班的地方應該挺近的。」
「是的。」顧翊回答著。
只見她從床底下掏出了那個曾經裝模型的禮盒,再次將模型放到裡面,轉而繼續收拾著桌面的東西。
「那……」大爺剛想說什麼東西,卻被顧翊的話給打斷了。
「大爺,這桌子什麼的我就不帶走了哈,還有那鞋架什麼的,就留給您,包括那個窗戶上的遮陽簾,以前不是答應您的嘛。您再檢查下如果房間內其他東西沒有損壞的話我就搬走啦!」顧翊一邊將東西裝入包裡一邊跟大爺說著話。
「哦行,沒啥可檢查的!」大爺打量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那……這是門鎖鑰匙,您保管好!」顧翊將鑰匙遞到房東的手裡。
房東大爺喝了口水說道:「嗯好,沒事兒常回來看看!」
「知道了大爺,好歹我也在這兒住了兩年多時間,它也見證了我太多成長……也算是我在北j的第一個家吧!」顧翊吸了一口氣說道。
「大爺也算是看著你一步一步靠自己打拼到現在的,說實話一個小姑娘挺不容易的。」大爺說道。
「哪有幾個人容易啊,這人吶,想要的東西越貴,你就得吃越多的苦,不是麼?」顧翊看著大爺說道,目光裡盡是坦然。
「年輕人有你這個想法的還真不多。」大爺喝了口茶說道。
「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不過我那會兒還在等您過來找我催租子呢,遲遲也不見您過來。不過該說不說看您這樣子可不如以前精神了啊!」顧翊說道。
「你還真當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啊,你不頭半個月就跟我說了房子一到期就搬走麼,我還咋管你要租子。不過你要說這人不服老還真是不行,這前段時間胃有些不舒服,一檢查說是什麼脾胃受了寒。」房東大爺說道。
「那您可得注意些,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對了,您沒事兒的時候可以讓您兒子閨女給您買一些養胃的補品藥物啥的,聽說也好使。」顧翊說道。
「甭提了,他們工作都忙,我打個電話都沒時間接。你是不是挺煩我三天兩頭過來找你催租?」老頭問道。
這一句話問的顧翊猝不及防,隨後說道:「哪有,按期交租不應該的麼,也怪我總沒錢交,一天拖一天的,說到底還挺不好意思的。」
老頭搖搖手繼續說道:「租子是次要的,我只是覺得你這姑娘心善,而且嘴又甜,加上我兒子閨女工作忙,電話也不接,我一個人也沒啥事兒,除了整天喝茶下象棋也沒別的事兒幹,催你租子就想給自己找點事兒,找人嘮嘮嗑。不過你說別的時候哪有機會,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找你一年輕姑娘嘮啥,不說你工作忙不忙,這讓人看見了對你影響也不好是不是。」老頭無奈的說道。
顧翊聽到此處心裡還挺不是滋味兒的,但自己也沒什麼辦法,她和弟弟出來上學工作了,老家就剩下父母了,他們大概也是如此吧。
「行大爺,我會經常回來的,畢竟這也是我家,你不也是我第一個‘家人’麼不是!」顧翊看著大爺說道。
「說得對。不過你今天就搬走了,大爺還得囑咐你兩句,這未來你的路還很長,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要時刻保持謹慎,勤奮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大爺挺看好你的閨女!」大爺看著顧翊露出了笑容。
「好嘞,放心吧!」顧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錶,按照顧麟約的時間,車子估計已經到了小區門口,顧翊起身說道:「行了大爺,車子到了我也該走了,咱們有緣再見!」
「走吧……」大爺對著顧翊揮動著手臂。
大爺站在門口目送著顧翊提著行李離開,在長長的地下室走廊裡顯得格外孤獨落寞。
顧翊拖著最後裝書籍的袋子朝著小區門口走去,顧翊遠遠地就看到弟弟顧麟與司機師傅在交談著什麼。隨後顧麟在看到姐姐拖著行李朝這邊走過來時趕忙上去迎接,也可能是在試探姐姐是否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而生氣。
「哎呀,不就是個模型麼,回頭我給你修好!」顧麟接過姐姐的包說道。
「等回頭我再收拾你!」顧翊白了一眼顧麟說道。
「大不了再讓你擰一下我耳朵唄。」顧麟說完拔腿就跑。
「嘿~」顧翊見狀也趕忙追趕,但到底是體質不如男孩子,空著手都沒弟弟顧麟跑得快。
姐弟兩人放好行李之後,坐在計程車上,顧翊透過車窗側過頭去看著自己曾居住過的小區,原來下午灑落的陽光竟然這麼溫暖,跟那潮溼的地下室簡直兩個感覺。顧翊自從搬這兒居住開始,似乎也從未認真欣賞過這兒的景色,基本上她白天都在為生活奔波忙碌,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哪裡有機會好好看看自己住的地方的全貌。
顧翊深吸著一口氣,隨著汽車的開動,透過後視鏡小區裡逐漸遠去的景象,也意味著這段歷史將成為過去,顧翊也將迎接一個全新的生活。顧翊再次回過頭去,深吸著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當她吐出嘴裡的那口氣,也似乎是在向過去的「苦難」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