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楞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一聲尖叫劃破長空,打破了黑夜本該擁有的靜謐。
「啊~」顧翊拼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吶喊著。
或許是由於她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從而導致過度恐懼的原因,她的那聲尖叫似乎持續的時間很短,緊接著就失了聲。於此同時她的內心還想著用最大的力氣呼救,但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喊不出來。
顧翊可能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下意識的將換洗的衣服護在自己胸前,儘可能的讓自己避免受到來自這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的陌生男人對自己的「視奸」。恐懼的巨大陰影此刻正死死的籠罩著顧翊,儘管她非常害怕,但是理智告訴她仍要保持清醒,不能表現的過於軟弱,更不能表現得態度過於強硬,因為這一刻你永遠不知道「敵人」下一刻將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舉動。
顧翊站在原地,只覺得雙腿發軟,她咬著牙強撐著自己保持原先的狀態,這讓她看起來有些臨危不懼,至少能對「敵人」產生一定的震懾作用。顧翊的眼神微微向四周瞟著,卻發現貌似除了廚房外並沒有什麼可以摸得著的防身利器。雖說是如此,但是她還是有所顧慮,因為她也無法確定自己跑到廚房的這一舉動會不會刺激到對方,萬一此時他衝過來的話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顧翊繼續環視著四周,她發現客廳的大門緊閉著,房間內也還保持著原先整齊的模樣,這就讓她無法確定對方此行的動機是什麼,究竟是貪財還是圖色,這也讓顧翊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根本尋求不出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答案。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貌似正面對峙的話她一個女孩子壓根不是對手;逃跑的話,面前有三條路線,分別是通往臥室、入戶門和浴室,前兩個自然是行不通的,自己一旦往那兩個方位跑去,將會正好跑到對方的最佳控制範圍,目前的退路只有一條,就是退到臥室將門從裡面反鎖伺機尋求外界的幫助。
或許楞在原地的葉佳棟也是感受到了顧翊的恐懼,原本睡眼惺忪的他在看到顧翊從臥室出來後,尤其是顧翊的那一聲尖叫一下就將葉佳棟變得異常清醒。尤其是見到顧翊恐懼到近乎失聲的狀態,他才明白也許對方是把自己當成了入室搶劫的「歹徒」,亦或是尾隨顧翊至此的「色狼」。
想到此處葉佳棟也趕忙為自己辯解,試圖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他雖然是一個男人,但是自己也從未跟女孩子這樣接觸過,更是從未遇見過如此尷尬地局面,本來就不善言辭的他說話更加磕磕巴巴,一度有些語無倫次,講話驢頭不對馬嘴的。
「那個……別誤會……別誤會……」葉佳棟微微舉起雙手,輕輕邁著步子朝顧翊靠近,並且嘴裡慶生嘟囔著,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顧翊看到這種情況,她內心的恐懼變得愈發濃烈,若是近距離看著顧翊的話,能夠明顯感受到她的身體在發抖。尤其是這個距離的顧翊看到朝著自己慢慢走來的葉佳棟,對方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她根本無法聽得清楚,只會覺得那人更加變態,這是對方帶給她的最直的生理感受。儘管顧翊內心充滿了恐懼,但她的雙腳依然輕輕往後挪動著,朝著背後浴室門的方向退去,她在有意的與對面這個陌生男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對你怎樣的。」葉佳棟仍舊為自己辯解著。
「哪有壞人說自己是壞人的,我又不認識你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傷害到我。」顧翊似乎聽到了他的話,遂即反駁道。
「我真的不是,你就是新合租的室友吧。我就住在那個房間,你要實在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身份資訊。」葉佳棟繼續說道便掏出了裝載褲兜裡的身份證欲要靠近顧翊遞給她檢視。
「別過來,你……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顧翊一手捂著胸膛一手指著葉佳棟說道,當她欲要用手摸褲兜裡的手機時才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裙,手機被自己放在了臥室床頭書桌上。
「好好好,我不再往前,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葉佳棟也在試圖安撫著顧翊的情緒,他也生怕自己的某個不經意間的動作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心理上的傷害,從而刺激到她。
顧翊持續往後退著,直到摸到了浴室門把手才算停止腳步,她也從未想象過一個門把手竟然會帶給自己如此強大的安全感,她長舒了口氣之後趁著那個陌生男人不注意,一個轉身便躲入浴室內,並且伴隨著「啪嗒」一聲浴室門被反鎖的聲音,顧翊顧翊成功躲避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內。
顧翊因為恐懼的原因腿早已發軟,尤其是在她進到浴室內的放鬆,讓她的雙腿再無餘力用來支撐她本就疲憊的身軀,整個人背靠在門上慢慢癱軟的蹲到地上來。此時屋內的顧翊與門外的葉佳棟兩人雖僅是一門之隔,但這對顧翊來講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葉佳棟見顧翊將自己鎖在浴室之後,這才趕忙衝上來解釋清楚原因:「你好?」
顧翊聽到聲音之後又憋著股勁兒挪動著自己的身體,使自己儘可能的離門口的人遠一些。
「你再喊我喊人了!」顧翊說完便跑到浴室窗戶處欲將窗戶拉開。
「你別緊張,我真是住在你隔壁的室友。你要實在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給中介詢問,哦對了,我叫葉佳棟!」葉佳棟小心翼翼的說道。
「葉佳棟?」顧翊在嘴裡重複著這個名字,有些似曾相識。
「對,佳人的‘佳’,棟樑的‘棟’!我真的不是什麼變態或者壞人。」葉家棟認真為自己辯解著。
此時,顧翊的記憶如泉湧一般湧入腦海裡,她仍然記得曾經藝考的校考階段,層結識過一個名字同為葉佳棟的人,當時他還曾給予過自己不少幫助,雖然不是特別熟,但是關係處的也還不錯,只不過到最後考完試大家都各自回家準備複習迎接高考了,便也都斷了聯絡。
「這人該不會真的跟那個葉佳棟是同一個人吧?」顧翊在心裡想著。但是仔細一琢磨,感覺還是不太對勁,當時考試的時候,自己認識的葉佳棟比這個看起來陽光多了,渾身撒發著活力,雖然整天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但也不至於同這個人一樣看起來瘦弱不堪吧。
即便是有五六年的時間他們沒有見過面,也沒有再聯絡過,有時間也有空間被一些事或者一些人摧殘成這般模樣,但實在不至於天下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你要說合租個房子都能碰到幾年未曾聯絡過的故人,那這簡直不能說是一種緣分了,倒不如說是命中註定來的實在,況且也不是寫小說或者拍電視劇,需要為接下來的瑪麗蘇甜美劇情做鋪墊,這也太扯了吧。
顧翊在腦海中思索著,並將這些腦海中浮現出的自認為不切實際的可能一一排除在外,而門外的葉佳棟還在詢問著顧翊的情況。
「你還好麼?我沒有惡意的……」葉佳棟貼著門說道。
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個名字跟自己曾經朋友一樣的原因,讓顧翊慢慢放鬆下來,聽到門外的葉佳棟還在解釋,為了打消心頭的疑慮便也開口問道:「藝考學美術的葉佳棟?」
門口的葉佳棟聽到顧翊的問題也遲疑了一下,畢竟這是第一次與合租室友的見面,雖然很尷尬,但是對方又怎會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葉佳棟帶著疑惑回問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藝考在那個年代並非一個普遍現象,加上資訊也並不是很發達,每年參加藝考的人數跟現在相比那可謂天差地別,所以能知道藝考並且還知道自己學美術的人除了自己的那些同學還有親戚家人,好像也沒別人知道了吧,葉佳棟也深深陷入了懷疑之中。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身邊認識的女孩兒當中會有誰在北j發展。
「真的?」顧翊問道,但心裡似乎還在想:「我靠,不會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吧……」
「是的,那個……我……我們認識麼?」葉佳棟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你記得藝考時有個叫顧翊的麼?學表演的?」顧翊接著試探性的問道。
「哦,那個東北女孩兒?我記得她還管我接過尺子,我當時還納悶兒呢她憑什麼會認為學美術的人會用到尺子。」葉家棟回憶著當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