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如果今天不是被我撞見了,你會一直瞞著我?」蘇銘悍再次問道。
顧翊搖了搖頭之後回覆著蘇銘悍的話:「我知道你是在吃他的醋,但我向你發誓,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正如你只想跟我在一起一樣。」
葉佳棟將顧翊的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有再繼續觀望,只是緩步走向客廳內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
原先背對著顧翊的蘇銘悍在聽到顧翊的心意之後情緒也瞬間緩和下來,尤其是想想一個女孩子在北j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而且除了要考慮金錢所帶來的壓力的同時,可能還要操著弟弟的心。想到此處,蘇銘悍便沒有再繼續往下深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顧翊說道:「可是你應該先告訴我啊,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對不起,我也一直在找機會跟你說明這一切,只是沒想到今天會是這麼突然。」顧翊說道。
蘇銘悍看到顧翊有些委屈的樣子,透過她的泛著淚花的眼睛中也可以看出顧翊的真誠,因此他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眼神中充滿的盡是對顧翊的心疼,隨後慢步走上前去將顧翊抱在懷裡說道:「對不起,我也應該向你道歉,我不應該對你吼那麼大聲的。」
葉佳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悶酒,一口接著一口,對旁邊自己一直所鍾愛的翠花也置之不理,很明顯能夠看得出來他的情緒非常低落,試圖在用啤酒緩解自己內心的愁緒。
片刻後,顧翊推開門走了進來,葉佳棟一手端著啤酒抬起頭跟顧翊對視了一眼,雖然顧翊可以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還是能夠看出她的眼睛因為傷心流淚的原因導致的微微泛紅。兩人都沒有說話,葉佳棟也瞬間將眼神挪開繼續仰頭喝著手中的啤酒。
顧翊慢慢走向葉佳棟坐著的沙發位置,多次想要張口卻又不知道應該從哪兒說,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說吧,我們仍然是朋友麼不是?」葉佳棟說道,尤其是「朋友」那兩個字似乎在被他刻意強調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找機會跟你聊聊,但是既然看到這兒了,正好就藉著這個機會說清楚吧。」顧翊小聲說道。
「嗯,坐下說吧。要不要來一罐!?」葉佳棟拿起一罐啤酒示意顧翊說道。
顧翊沒有說話,順手接過葉佳棟遞過來的啤酒起開之後抿了一口。
「你少喝點兒。」顧翊說著便伸手試圖將葉佳棟手裡的啤酒拿下來,但被他給躲開了,顧翊也就沒再堅持,任由著葉佳棟一口一口的喝著。
葉佳棟沒有作聲,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哎呀沒事兒!酒量好。」。
「對不起,我……我覺得我從來沒敢往那方面去想,只是想著有個知根知底的朋友在身邊自己很幸福。」顧翊解釋道,說話好像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
「你真的瞭解我麼?」葉佳棟說道。
顧翊聽到這句話之後不免一臉茫然,她不知道葉佳棟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什……什麼?」顧翊說道。
「沒事,我也只是一個從小就容易被別人欺負的孩子罷了,所以我就只有拼命學習,拼命努力,可是我發現還是會有很多東西並不是努力就能夠得到的,因為有些東西註定不屬於你。我非常知趣,再這樣下去就沒意思了,而且我覺得我也要臉。」葉佳棟說道。
顧翊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你喝多了。」顧翊說道。
「沒有多。我是不是挺不會追女孩兒的?」葉佳棟抬起眼睛看著顧翊問道。
「沒有,只是我從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在我心裡友誼我認為才是最長久的感情,所以我也一直把你當朋友。」顧翊說道。
葉佳棟冷笑了一下,這個笑聲更像是對他的自嘲,他覺得自己在感情這一塊兒挺無能的,不過他也的的確確不知道該怎樣去追女孩兒。
「的確,我們就是朋友,我也不配擁有愛情!」葉佳棟說道。
「不,你會遇見更好的人,只不過……不是我。」顧翊也沒有再拐彎抹角,反而說的很直白。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到底什麼樣的人才算是更好的人啊?」葉佳棟說完長嘆了口氣,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等你會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並且能夠得到它的熱情回應後,那麼她就是最好的人,並且你們也註定會有這段緣分。其實並沒有什麼會不會追女孩兒這一說,只要用心總會打動一個人,當然前提是對方一定得是個好女孩兒。」顧翊說道。
葉佳棟抬頭看了一眼顧翊,隨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可笑的?尤其是剛才那個樣子。」
「沒有,從來沒有,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我應該儘早跟你說清楚的,也不至於出現這種境況。況且……每個人都有去追求一個人的權利,畢竟人都是這在這個社會中相對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是自由的。」顧翊說道。
「自由……」葉佳棟嘟囔道。
「沒有自由,每天忙不完的工作,應付不完的人,總之……種種……」葉佳棟一副非常無奈的樣子說道。
「可是你要知道,生活不應該只有工作,還應當有自己喜歡的人和事,比如朋友什麼的,你應該學會放鬆。再說有時候追女孩兒並不是只動動嘴說‘我喜歡你’就可以的,應該用行動去表達。」顧翊說道。
「是,你說的對,用行動去表達,我懂了。」葉佳棟說道。
「……」
「那我們就……做朋友……長久的朋友。」葉佳棟喝的有些迷糊的說道。
「是的,長久的朋友!」
「為我們的友誼乾杯!cheers!」葉佳棟說道。
顧翊並沒有端起酒瓶去跟葉佳棟碰杯,她不知道該載說些什麼,反而好像是葉佳棟什麼都放下了什麼一樣,很坦然的樣子,看顧翊沒有行動便自己往前湊了一下碰著杯,似乎真的是在慶祝著他們從這一刻開始的「地久天長」般的友情。
兩個人,一個清醒一個借酒澆愁卻被九澆的迷迷糊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許酒精只是葉佳棟用來麻痺自己的工具,更是用來在顧翊面前掩飾自己對她的情感的東西。葉佳棟經常所說的微醺會給創作帶來靈感,其實有時候更多的是在緩解自己的壓力,讓自己內心歸於平靜。
在葉佳棟回到自己房間時,他卻趴在自己枕頭上無聲地痛哭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或許是為了祭奠自己這還沒開始便結束的戀愛,又或許是發洩自己自畢業以來壓在自己身上的千斤重擔。
顧翊更是如此,她枕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天花板也在思考著什麼,好像每一個人都過得很不容易,但是她做不了什麼,畢竟自己都還沒有能力實現自己的夢想,每個人在這座似乎沒有感情只有金錢所帶來無盡壓力的城市中漂泊著,不知什麼時候能看到希望?什麼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成功?她更無法確定她與蘇銘悍的感情是否能夠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經得起距離的考驗,這一切全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