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j某醫院的大廳內熙熙攘攘的人群,讓整個醫院的熱鬧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整個北j城內的任何一個市場,並且沒有任何人群即將消散的跡象,只要醫院在工作時間內就一直如此。若要說這個年代做什麼生意最賺錢的話,那當之無愧的就是醫院,因為沒人能夠比它的生意更火爆、消費群體更廣泛,而且按照《馬克思經濟學》中的描述來說,瞧病吃藥也是一種消費必須品。
醫院門口,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下,隨後就見一個頭發好像是因為奔跑的緣故有些散亂,但腳下仍踩著高跟、身著職業裝的女子推門而下,慌亂卻不失優雅。只見她的雙腳剛剛落地就聽到「砰」的一聲車門關閉的聲音,左手提包一路小跑直奔著醫院大廳而去。
「等下姑娘,你還沒給錢呢?三十五!」計程車司機在車內大喊著。
「哦,不好意思,不用找了!」顧翊聞聲又折返回去,慌亂地從包裡掏出了四十塊錢零錢,為了不耽擱時間顧翊也只是往司機窗內一撇再次衝向醫院的門診大廳。
顧翊的高跟鞋伴隨著她的腳步在醫院的地磚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那種聲音在這嘈雜的大廳內仍然能夠聽得一清二楚,那種慌亂之下產生的毫無節奏的聲音就如鼓錘一般時刻擊打著顧翊的心臟。
顧翊站在大廳內,面對著眾多的岔口和數層的高樓,顧翊也有些迷茫,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是那麼真實,自己的雙眼所映入腦海中的影像也不禁有些模糊,給人一種恍惚的感覺。她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刻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恐懼,因為電話是醫院拿著顧麟的手機打來的,據對方所說是當時的情況很危險需要搶救,並且面部還存在一定的損傷,讓顧翊馬上趕往他所在的醫院。
她當時聽到這話就只覺得宛如晴天霹靂一般,腦袋裡「嗡」的一下,好像有數萬只在自己耳邊一樣,什麼也聽不見了。待她反應過來時,想要詢問更多有關細節時,電話又是結束通話了。這種情況給顧翊造成的生理反應,簡直就跟剛從廣州出差回來接到派出所的電話一樣,只不過這次是醫院,好像情況要更加嚴重一些。
為此,顧翊掛了電話便打了輛車直奔醫院而來,絲毫沒有停留,也絲毫沒有任何的耽擱,一路上她急的都快要哭了,好像遇到什麼困難顧翊都可以有勇氣去面對,也足夠的智慧去解決,但唯有面對生命問題她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況且自己就這麼一個弟弟,在諾大的北j城姐弟二人相依為命,顧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不說沒辦法跟父母交代,就連顧翊自己也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一個出車禍被送過來搶救的一個男孩兒?」顧翊詢問著導診臺的護士。
「這個……好像……有吧?」一個護士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說著話眼神便瞟向旁邊跟她站在一塊兒的另外一個護士,她的眼睛雖然不大,但仍能夠看出她像是在向另外一個護士尋求一個可靠的答案。
「有吧!好像就是你說的一個男孩兒,還挺高的,送來的時候滿臉是血。」另外一個護士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您可以幫我查一下他現在在哪個科室或者哪一層麼?我好方便找他,他叫顧麟。」顧翊著急地一口氣將話全部說出。
那兩個護士此刻幾乎同時搖起了頭,其中那個講話慢吞吞的護士說道:「不好意思哈,我們這是門診導診臺,查不到患者入院病歷的,如果您要實在是找人的話,可以到住院部去問一下!」這一句話雖然不長,但不知為什麼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急人,恨不得能有個遙控器開個2倍速快進一下。
「好的,謝謝!」顧翊告別了導診臺便又朝著大廳的後門向外面走去,後面有一棟大樓,這就是按照護士所指的方向——整座醫院的住院部,所有科室的住院病人均聚集於此。
顧翊又是一路小跑,邊跑還邊不忘在心裡琢磨著:「性子這麼慢的人是怎麼適合在醫院工作的,問她兩句話差點兒沒把自己給急死。」。片刻,待顧翊來到住院部大樓大廳內,看見住院部的護士臺便又繼續向護士詢問著近乎相同的問題。
「您好,可以幫忙查一個人麼?就是今天上午有個急救的病人,男孩兒二十二歲,應該是有住院資訊的。」顧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繼續描述著。
「不好意思,您這描述的太籠統了,並沒有什麼關鍵的資訊。您知道患者的名字麼?」護士看著顧翊詢問道。
「哦,顧麟!‘麒麟’的‘麟’。」顧翊忙介面回覆道。
「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護士說完便在電腦上輸入相關資訊,在入院資訊檢索欄搜尋著。
護士查詢資訊的間隙,顧翊也耐不住自己焦躁的心情,四處張望著,他多希望此刻能夠在大廳內能夠恰巧撞見顧麟,因為那樣的話他能走動或者能夠隨便出入也就證明他並無大礙。可萬事萬物又怎能都盡如顧翊所願,先前自己所遇到的所有緣分都沒在這一刻出現,她沒能夠在這人來人往的病人及其家屬中找尋到顧麟的身影。
「找到了,顧麟是吧,二十二歲,車禍入院!」護士說道。
「對對對,他現在怎麼樣,您這兒能夠查得到病歷是吧。」顧翊邊說邊趴在護士臺上探著頭望著裡面的電腦螢幕。
「欸?這可不興亂看的啊!」護士見狀趕忙用手擋住螢幕上的資訊說道。
「不是,我是他姐姐,我叫顧翊。」顧翊焦急的說道,的確她此時已經全然沒了平時那種高冷的樣子。
「你說是他姐姐就是他姐姐啊,要是誰都過來說一句我是患者家屬,給我看看病歷,我都給看的話,那要是碰到圖謀不軌的人我可擔不起這責任,不說我擔不起,醫院都扛不下來,我們這也是為了患者的安全和隱私著想,請您見諒。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就是,你放心他沒啥大事兒。」護士說道。
顧翊問聽此言,臉上的愁容瞬間也就消散了許多,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便緊接著詢問道:「其他的還方便透露麼?」
「18層骨科,207病房,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護士說道,這個護士倒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到顧翊著急的樣子還有什麼可質疑的,不過這到底也是醫院的規定,不能隨意透露患者的關鍵資訊。
但是這個護士說到底還是挺聰明的,她在沒辦法確定對方身份時,只告訴了患者的基本資訊,倒也符合醫院的規定。而且顧翊單憑這點就可以找尋到患者的病房,反正具體的病情和細節的話,她如若是患者家屬的話醫生也會告知其情況的,這樣一來也是避免了自己身上的一些麻煩,二來顧翊也可以瞭解到有關患者病情更加詳細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