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這顧翊顧麟姐弟倆幾乎全都起了個大早,準確來說的話應該是他們兩人一夜都沒太睡好覺。也許是環境使然,睡得並不是很踏實,尤其是早上醫院內各種嘈雜的聲音及護士、醫生查房的聲音讓人壓根就無法睡懶覺。
顧翊與顧麟兩人各自打著哈欠,並且都有著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與熊貓一般無二。顧翊起身將自己睡著的一張空病床收拾妥當,便起床洗漱,想著待會兒自己先下去買個早餐啥的帶上來,可這邊剛洗漱完那邊就聽見病房門口的位置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噹噹噹!」趙雨菲肩膀上挎著包,兩手各自提著幾兜包子和豆漿出現在病房門口。
顧翊聞聲也衛生間走出來,幾乎跟趙雨菲齊肩而立,臉上還有點滴未能擦乾的水珠,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顧翊說道:「你怎麼來這麼早?不用上班啊你?」
「上什麼班,我爸都直接給我放假了,讓我專心在家備考。還給我下通牒了,說讓我這次一定要一次就過,我真的快瘋了!」趙雨菲邊說邊朝著顧麟的病床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了顧翊剛收拾完的病床上,順勢將手中的早餐放到床頭櫃上。
「那你這到底是不一樣,要考不過去還真說不過去!」顧翊也走到顧麟的床頭櫃邊抽了幾張紙巾擦去臉上及手上的水珠說道。
「快別提這事兒了,我每天都逼著自己學,倒不是說我不喜歡法律,就是如果脫離了學習的那個環境,再去看書學習的話真的……特別痛苦!」趙雨菲吐槽著說道。
「理解,但是話說誰讓咱家菲菲還是有自己的遠大理想和抱負呢對吧,你可是要立志超過你父親的人,所以你不能放棄,還得努力!不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麼,什麼來著……哦對‘革命仍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去,你也趕緊去洗漱洗漱。」顧翊將顧麟的被子掀開整理著,並拉著顧麟站立起來去衛生間洗漱準備吃飯。
「人家那叫‘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趙雨菲看著正在起床的顧麟,忙上前去遞來顧麟的柺杖說道。
「對對對,反正就這意思麼不是。你以為我這顧總監能是白喊的,也得不斷學習,那當初我還是跨行業跨專業來著,這不也熬過來了,慢慢來沉住氣!」顧翊將顧麟的床單用手撫平說道。
趙雨菲沒說啥,反倒看著顧翊認真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顧翊也沒能搞懂趙雨菲的笑點在哪兒,不禁面容上多了些許的疑惑。
「你笑啥,我說的有問題麼?」顧翊轉過身來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趙雨菲詢問道。
「你說的是沒問題,的確應該努力,況且我家顧翊也不差啊,那麼優秀!不過我笑的是啥你知道不?」趙雨菲說道。
「啥?」顧翊一臉認真的問道。
「我看你剛才認真收拾床鋪的樣子,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蘇銘悍該多好,這妥妥的一副賢妻良母的形象啊,要是娶了你不得幸福死,家裡這裡裡外外全給你打理的井井有條的。」趙雨菲說道。
「討厭!」顧翊白了一眼趙雨菲撇嘴笑著說道。
「那你跟你家悍子最近還有聯絡麼?」趙雨菲湊近顧翊詢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八卦的意味。
「你說呢!」顧翊也學著趙雨菲的樣子湊近她,兩人的目光越來越近,終於還是趙雨菲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行了吧,關心關心你還不行了。」趙雨菲身子撤回到原先的位置繼續說道。
「哎呀,還就那樣唄,上週還聯絡呢,最近他好像出任務了就沒打電話什麼的了。」顧翊說話時也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得,反正這你都自己看啊,該說的都跟你說了,這經常出任務可不就是不能經常陪你麼。再說了……」趙雨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顧翊打斷了。
「打住啊,說好的不提這茬兒的呢,還是那句話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顧翊說道。
「行,不提!我都覺得我跟個老太婆似的囉裡吧嗦的。」趙雨菲抿著嘴說道。
「不說這個了,你買的啥啊,包子啊!」顧翊往床頭櫃的位置挪了挪身子,開啟塑膠袋說道。
「嗯啊,慶豐包子鋪的包子,我跟你說這可是bj一絕,我一大早排了好長時間隊才買到的。這胡蘿蔔素什錦包子和豬肉酸菜包子還有冬筍醬肉包我各買了一些,嚐嚐。」趙雨菲說道。
「不過你這也買太多了吧,咱仨也根本吃不了啊。」顧翊說道。
「沒事,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再說。對了,這兒還有豆漿。」趙雨菲說道。
「等我一下。」顧翊說道。
只見顧翊起身拿了幾個包子走到昨天她認錯了人的另一個病友床前,伸手將包子遞給他。奈何對方仍是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麼,並不斷搖著頭,顧翊也以為對方只是不好意思接納自己遞過來的包子,便又熱情的拿起對方的手想直接塞給他。
可那人還是跟昨日一樣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麼聽不太清楚的話,那人見狀思考了一番後乾脆用手往床頭一指,顧翊湊近一看上面是醫生建議:「流食」。
「哈哈哈哈哈哈哈。」趙雨菲捂著嘴笑道,要不是還有些顧及這是在醫院,估計她要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