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j六月的天空多晴朗天氣,太陽似乎也有規定的出勤天數一樣,每天準時準點兒上班,九十點鐘就已經把人熱的汗流浹背。樹梢蹲著的麻雀估計也是覺得天氣太熱,找個涼快的地方小憩著,彷彿它也懂得「心靜自然涼」的道理一樣。不過它們都不如金蟬來的實在,雖然看不見他們所在的具體位置,但那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叫喊更像是在跟上帝控訴空氣中的溫度早已超了標一樣。
儘管如此,那也僅限於它們那些動物的感知,僅限於我們人類的主觀感受。理工大學的網球場內,絲毫感受不到這種因為太陽直射而帶來的困擾,它是一座大型的室內體育場館,專供師生教學以及課後的運動休閒使用,在此打球運動儼然也是有一種運動和避暑雙重優勢的絕佳地方。
放眼望去整個的場館大約能有個兩三千平米的樣子,有不少同學在此處打球,當然只是排球、羽毛球和網球之類的小球類運動,顧麟與錢婉兒就在靠近球場中央的地方打球打的熱火朝天,已經熱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因錢婉兒不太會打網球,顧麟還略懂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就在不斷的指導著錢婉兒的動作要領,這就一度讓錢婉兒對顧麟的稱呼有了一個專屬的叫法——顧教練。對於這種稱呼顧麟絲毫沒有排斥,反倒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畢竟這隻獨屬於錢婉兒對他的稱呼,可以拉進他們彼此的距離。
顧麟總會在自己沒什麼事情的時候,跟錢婉兒約個時間練習幾個小時的網球,一連三兩天都是如此,直到他們正式開始拍攝之前,看似顧麟是在給錢婉兒當陪練,實則也是在幫助自己。而錢婉兒和顧麟兩人也早已各自接到劇組打來的電話,通知他們的具體拍攝時間,錢婉兒沒問,顧麟也本就有意隱瞞,屆時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像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顧麟對錢婉兒的瞭解又加深了一些,對與錢婉兒的好感又更加上升了一個度,當然這個「度」的標準只是顧麟內心的主觀感受,並無確切的說法。錢婉兒亦是如此,她從顧麟身上發現了更多的閃光點,他體貼且細心,勇敢又自信,總之等等,雖然有時候也會傻傻的,但這是一個在被愛意包圍的環境之下成長的孩子所獨有的特質,她也愈發地「喜歡」面前這個男孩兒。
錢婉兒看到了屬於顧麟身上的優點,同時她也一定注意到了顧麟對她與對別的女孩兒的不同之處,好像她總是會被顧麟特殊招呼和所偏愛的那個人。畢竟練球的場地是在顧麟的母校,顧麟的球技又是在校內數一數二的,自然少不了有女孩兒喜歡,但是在面對別的女孩兒打招呼時,顧麟考慮到錢婉兒的感受也常常都是微笑點頭予其以禮貌回應。雖然錢婉兒說的是他們倆僅是普通朋友,顧麟無需在意這些,但顧麟仍是如此做了,這一切錢婉兒都看的真真切切。
練球的這幾天時間裡,錢婉兒好像心裡也一直憋著什麼話一直想對顧麟說一樣,顧麟有所察覺,可也從沒刻意去詢問。直到最後一天練球,錢婉兒才找了機會開口。
那天正值黃昏,也是他們一起打球的最後一天。太陽的餘暉穿過雲層,映紅了半邊天空,時刻給人一種唯美浪漫的感覺。而體育館內的顧麟與錢婉兒仍在不停地揮舞著球拍,讓網球持續在空中舞動、旋轉著,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錢婉兒一手握著球拍一手掐著腰,大汗淋漓的喘著粗氣對顧麟說道。
「那歇會兒,咱們再繼續。」顧麟將欲要發球揚起的手收起,對著錢婉兒說道。
「今天到此為止吧,你看外面這天兒也暗下來了。」錢婉兒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之後搖著手說道。
「那行,哎你看,外面的天挺好看的!」顧麟有些驚喜的跑出體育館站在門口對著錢婉兒喊道,以至於手裡的球拍還沒來的及放下。
錢婉兒聞聲也小跑著站在顧麟身邊仰望著天空,天空紅黃交替,像是無形的畫師親手繪製的巨大圖畫一般,遠處的天空因為雲層的遮擋像是被其他顏色所洇薀了一樣出現了些雜色,可這也絲毫不能影響給人造成的巨大視覺衝擊與心靈上的震撼。
錢婉兒為顧麟遞上一張紙巾,並擦拭著自己臉頰上的汗水。顧麟接過紙巾,內心也有種說不出的喜悅,看著錢婉兒的側臉不禁也在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但是待錢婉兒剛轉過頭來時,顧麟則猛地將視線挪開,朝向天空。
「你看那像不像一個張著嘴巴的鱷魚!」顧麟率先開口,指著遠處的一朵雲層對錢婉兒說道。
「嗯,這麼一看確實有點兒!你看你看,那個地方,好像一個人握著拳頭豎起大拇指點贊一樣!」錢婉兒喝著水時突然有些驚奇的跳起來拍著顧麟的肩膀說道。
「確實,它可能在給你點贊,說你的球技這兩天進步不是一般的大。」顧麟說道。
「哪有,還不是辛苦顧教練陪我練球啊,你功不可沒,所以這個贊也必定有你一半!」錢婉兒說道。
「那我謝謝錢老闆掛念!」顧麟笑著說道。
「得了吧你,就貧嘴行。對了,陪我聊聊唄?」錢婉兒詢問道。
「現在麼?」顧麟詢問道。
「是的,現在!」錢婉兒收起臉上的笑容說道。
「那……我找個吃飯的地兒?等我一下哈,我把東西收了。」顧麟詢問道。
「不用,組裡給我打電話了說明天拍攝,所以我想今天能夠早點兒回去收拾收拾。再說吃飯也得是我請你啊對吧,還能讓你白白陪我練球啊!」錢婉兒說道。
「那倒是,就給你個機會讓你請我吃飯吧。」顧麟臉上再次浮現出那副傲嬌的表情說道。
「切!」錢婉兒撇著嘴白了顧麟一眼,嘴角還因他的這句話露出一絲笑容。
「那咱們去哪兒說?這兒方便麼?」顧麟看著錢婉兒說道。
「就在這兒唄,正好看著夕陽,好像好久沒有這樣放鬆的看過晚霞了。」錢婉兒長舒了口氣走到體育館的一處臺階上坐下,雙手托腮說道。
「那也行。」顧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到錢婉兒的身邊,等待著她開口。
「在中國文化中,太陽被視為一種神靈,晚霞則為太陽神靈的化身。據說在太陽落山之前所呈現出的晚霞,代表著太陽神靈的力量和美麗,同時也象徵著太陽神靈的祝福和保佑。因此,人們在看到晚霞時,嚐嚐會感到心情愉悅,相信未來會更加美好。」錢婉兒雙目盯著遠處的天空說道。
「它有時也會給人一種幸福和滿足感。」顧麟接過錢婉兒的話題說道。
「是啊,所以我小時候就可喜歡一個人看晚霞了。那時候我們家門口就有一個巨大的池塘,那時候我心情不好就總喜歡坐在岸邊,仰頭看晚霞,不過有時候也會躺著,就那一瞬間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挺美好的。尤其是晚霞倒映在池塘的水裡時,它又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我也經常會把那小小的池塘想象成大海,思考著海的盡頭是什麼,天空的盡頭又是什麼,然後就覺得他們好溫柔,真的能治癒一切一樣。」錢婉兒說道。
「我不一樣,我經常會跟我姐姐一起躺在柴草垛上看星空,那種感覺也真的很美好。」顧麟說道。
「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說真的。」錢婉兒說道。
「羨慕我?」顧麟有些疑惑,目光看向錢婉兒。
「羨慕你童年的成長有人相伴,羨慕你時刻被愛包圍著。」錢婉兒說道。
「我也沒別人,父母做生意比較忙,大多還是我姐姐在照顧我。」顧麟說道。
「對了,有個姐姐是什麼樣的感覺?」錢婉兒問道。
「就沒啥感覺吧,對了,就有時候總管著你,會讓人覺得挺煩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有她在我就從沒受過欺負,哪怕闖了禍也都是她在幫我擦屁股。」顧麟說道。
「挺好的,那你姐姐也在老家呢麼?」顧麟說道。
「沒,跟我一樣在北j。不過她很早就過來了,我也是看她在北j所以我才考的這兒的大學。」顧麟說道。
「這樣啊,那你們還算是有個照應。」錢婉兒說道。
「對啊,不過你說我那天意氣用事,其實我很多時候也是受她的影響吧。」顧麟說道。
「怎麼說?」錢婉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