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作風?」錢婉兒瞪著面前的顧麟反問道。
「就……耍大牌的作風唄!」顧麟裝作若無其事的撓著鼻子說道,說話間還時不時的用眼睛瞥著錢婉兒,以便於在錢婉兒動手的時候自己可以隨時起身逃走。
「你……」錢婉兒猛地一伸手欲抓住顧麟,但奈何握了一團空氣。
以這幾天顧麟跟錢婉兒的接觸,他也早就料到錢婉兒會動手「誅殺」自己,索性就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自己一個靈活的閃身躲過了錢婉兒的這一抓。
「哎嘿嘿,沒抓到!」顧麟起身之後,話語間的語氣還露出一絲挑釁的意味。
既然顧麟都這麼說了,那錢婉兒還能慣著他?索性也將麵包放到一旁,站起身來就滿身殺氣的朝著顧麟走去。
顧麟見狀也是連連後退,奈何現在在現場,不禁人多,東西也比較雜,他也生怕自己碰壞了劇組的東西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就直接站在原地等著錢婉兒的「懲戒」。
「我錯了!」顧麟躲的是那樣乾脆,讓錢婉兒毫無準備。就連道歉也來的那麼突然,仍是讓錢婉兒毫無防備。
「你怎麼不躲了?」錢婉兒伸出去的手並沒落在顧麟的身上,而是在耳朵上。
顧麟也沒想到,錢婉兒這人動手的時候竟然跟自己的姐姐顧翊如出一轍,就像是拜的同一個師父學的招數一樣,一招制敵。不過對於別人這一招錢婉兒不知道效果怎樣,但是對顧麟倒是挺好使。
「哎哎哎,疼疼疼。我錯了!錯了!」顧麟的頭就著錢婉兒的勁兒上下沉浮著,一邊喊疼一邊道歉。
「現在知道錯了?說誰耍大牌呢?」錢婉兒問道,右手食指與拇指依舊捏著顧麟的耳垂。
「我我我,我耍大牌!我錯了。」顧麟疼的眯起雙眼連聲解釋道。
「這還差不多。」錢婉兒的手輕輕一推,便只看顧麟朝著與自己相反的方向又邁出去幾步,並且不斷地在揉搓著自己的耳朵。
錢婉兒又坐回到原先的位置拿起放下的那塊麵包,掰了一塊兒送入口中。起初錢婉兒也並沒把顧麟的那話當回事,全然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話罷了,可隨後顧麟那「賤賤」的模樣,竟讓錢婉兒有了一絲打人的衝動,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空氣沉默了片刻,他們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正在吃麵包的錢婉兒看著顧麟現在的樣子不由得又是「噗嗤」一笑,令錢婉兒也沒想到的就是顧麟看到自己的吃著麵包時的笑容竟也笑了起來,隨後就是兩人合不攏嘴的笑容,彷彿周圍的三四米的東西都被他們倆的笑容所浸染似的,都笑了起來。而以此時錢婉兒的視角看向顧麟的模樣,竟然會讓她覺得顧麟有那麼一絲的可愛。
兩人笑了有不到三十秒的功夫,顧麟就又復坐到錢婉兒的身旁問道:「好了不鬧了,說正經的的你今天咋來這麼早?」
「對啊,打工人哪由得了自己啊。對了,不說大學生都睡懶覺的麼,你咋過來這麼早?」錢婉兒無奈的說完之後長舒了口氣又反問著顧麟。
「懶覺哪有你重要,再說了我這不也是怕錯過了你這精彩的表演麼不是。」顧麟微笑著說道,說話間滿臉的真誠。
「得了吧你,還貧是吧。」錢婉兒瞥了一眼顧麟說道,話音未落便又要伸手去揪顧麟的耳朵。
「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顧麟制止著錢婉兒的動作說道。
「反正我也不是君子!」錢婉兒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隨後又滿臉的傲嬌說道。
「也是哦。不過我要說我還是男一號你信不?」顧麟看著錢婉兒說道。
「得了吧你,鬼才信你!」錢婉兒瞥了一眼身旁的顧麟說道,而後又揪了一口麵包放入口中。
「真的,你沒發現男主現在都沒來麼?」顧麟問道。
「對了,現在幾點了,我手錶忘記帶了。」錢婉兒問道。
「八點啊。」顧麟看了眼手錶說道。
錢婉兒與此同時也在用目光掃視著現場,好像確實沒有一個符合演員氣質的男生,她此刻也在內心打起了嘀咕一般,琢磨著該不會顧麟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吧。
「怎麼,不信啊?」顧麟看錢婉兒有些不願相信的樣子,不由得笑著詢問道。
「你看你笑了,絕對是騙人的,再說了你這……」錢婉兒話音未落,便被阿明的話音打斷了。
「來,演員準備化妝。婉兒。顧麟!」阿明一邊朝著他們走來一邊朝著招手喊道。
錢婉兒問聽此言,再看到顧麟此刻臉上得意的表情,錢婉兒幾乎都要哭出來了。自己竟然被這小屁孩兒給騙了,她多少有些不甘心,而且話又說回來,本來錢婉兒都跟以前一樣做好了準備跟一個不認識的新搭檔演戲,儘管那會讓自己有些不自在,可到底聽到顧麟這麼說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自己跟顧麟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週左右,但是她們倆又整天在一起打球,彼此因為球又變得愈發熟悉,兩人的關係也變得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而且從上次顧麟大鬧片場時,錢婉兒就覺得顧麟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來,更不可能再參與到這個專案中來,本以為他今天過來只是陪著自己,可沒想到他那小子嘴挺嚴,竟然瞞著自己到現在,這不由得讓她更加驚喜。
眼看著錢婉兒就要哭出來了,顧麟遂即上前張開雙臂抱住錢婉兒,雙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這個擁抱完全是出於朋友間的這種友誼,沒到那一步,顧麟也不會趁機佔別人便宜。
好像這一刻周圍的嘈雜聲、環境中的人和道具都不復存在,時光在這一刻定格,只剩下屬於他們倆的美好。的確,這至少對於錢婉兒來說是美好的,她不喜歡同陌生人一起演情侶,為此這幾天她還一直焦慮著,思考著克服這一問題的辦法,但得知對手是顧麟時,彷彿那些憂慮都不復存在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