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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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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等著一輛馬車,夥計從藥鋪出來,直接上車,馬車朝南駛去。

二人並不多話,迅速跟了上去,馬車拐來拐去,沒往偏僻處行駛,最後竟進了鬧市區,停在一間妓院門口。

姜小乙瞠目道:「竟然光明正大藏在妓院裡,他膽子也太大了。」

肖宗鏡道:「確實。」

這妓院名為採金樓,是齊州城裡最有名的妓院,入夜才開張,現下大門緊閉。

夥計叩門,不多時,門開了道縫隙。姜小乙和肖宗鏡藏在對面的衚衕裡,二人眼力極佳,藉著縫隙,瞬息之間便看清門內情形——開門的是個黑青臉的壯漢,身高八尺有餘,孔武健碩,身著黑色武僧服,繫著頭巾,手持降魔寶杖,頸上戴著一串金光閃閃的佛

珠,氣勢驚人。

想來就是其中一位瘋魔僧了。

瘋魔僧檢查了藥品,放人進門。

姜小乙道:「有這門神在這,現在恐怕不易進去,不如……等入夜再說?」

肖宗鏡:「遲則生變。」

若是劉行淞的人到了,再想擒住公孫闊就沒那麼容易了,最好速戰速決。

其實姜小乙也不想拖延,達七隻能等他兩天,他還急著拿錢呢。

姜小乙略微思索,道:「公孫闊應該跟採金樓的花魁巧瓊在一起,巧瓊的房間在三樓正中央,門上掛著三支孔雀翎。瘋魔僧共有三人,如果是分開防備的話,很可能是一人守正門,一人守樓梯,一人守三樓長廊。」

肖宗鏡望著採金樓,平靜道:「或許吧。」

姜小乙緊盯肖宗鏡。

「大人。」

「嗯?」

「您覺得那瘋魔僧武藝如何?」

「相當高明。」

「那您……」

姜小乙欲言又止,肖宗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問,我打不打得過他們?」

姜小乙恭維道:「這是哪的話,大人只要出手,自然是馬到成功的!」

肖宗鏡搖頭道:「未必,一山還比一山高,沒交手前誰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贏。」說著,他走了幾步,姜小乙下意識跟了上去,被肖宗鏡攔下。「你若今後還要在齊州生活,不宜露面。樓內兇險,我一人去就行了。」

姜小乙微怔。

其實,他還有後手打算。他腰帶裡藏著一包鉤吻散,一銖就可要人性命,無藥可解,是他平時防身所用。這是他剛剛在藥鋪裡生出的想法,等肖宗鏡與公孫闊的侍衛們起了衝突,自己就趁亂去後廚下毒——如果肖宗鏡沒有得手,公孫闊極有可能要繼續他的**好事,那正好可以毒死他。

這對姜小乙來說是最輕鬆,也是最穩妥的報仇之法。

可就在剛剛這一瞬,他莫名擔心起肖宗鏡的安危來。

他再厲害,也只是單槍匹馬赤手空拳,如何敵得過那三個凶神惡煞的僧人。就算敵得過,想必也要拖很久,等公孫德的人來了他就無法脫身了。而公孫闊一旦被毒死,這筆帳肯定要被算在他的頭上,以公孫德對其子的溺愛,一怒之下誅殺皇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姜小乙心中湧出一股奇怪的衝動,他叫住了肖宗鏡。

「大人。」

肖宗鏡走到衚衕口,回過頭。

姜小乙似乎也沒想好要說什麼,支吾了一會,道:「呃……正、正面交手頗有風險,不如我們直接從三樓窗子進吧。」

肖宗鏡:「三樓?」

姜小乙道:「對,我們蒙上臉衝進去,您只要牽制住瘋魔僧,三息之間小人定取公孫闊的狗命!咱們殺了人就跑,以你我的腳程,他們追不上的!」

肖宗鏡又笑了。

「小兄弟,你又忘了我是公人了?」

「就算按照本朝律例,公孫闊也是罪惡滔天,理當問斬!」

肖宗鏡耐心道:「想要問斬犯人,要有實證,更何況他是四品官員的親眷,需要押送天京,由刑部審定,都察司參核,法寺審允,最後會奏皇上核准。沒有真憑實據就定罪殺人,那叫濫用私刑。」

姜小乙驚呆了。

「你還要帶他去天京?」

「當然。」

姜小乙急得臉漲紅,道:「你帶他去天京,那就是有真憑實據也定不了罪了,你自己就是當官的,難道不知道嗎?到時就是白忙一場啊!」

這話把肖宗鏡說得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從早上到現在,就這句話說得最為真情實意。」言罷,苦笑著搖頭。「慚愧啊。」

姜小乙:「大人!」

肖宗鏡止住他的話,緩緩道:「小兄弟,我殺公孫闊,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但那不過是洩憤之舉。在下來此,是為了讓公孫闊認罪伏法,以儆效尤。」他停頓片刻,語氣稍重了些。「你說你來找我,是想為敏娘一家討個公道。在下就在此向你立個誓,一定給你這個公道。」隨後,他朝姜小乙鄭重一抱拳,肅然道:「小兄弟,多謝相助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採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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