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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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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路盡頭走來,身著紅裳,系黑『色』腰帶,肩窄『臀』圓,身姿柔美。這帶著斗笠,遮住半張臉,看不清相貌。

楊亥凝神而視。「……女?」又喝了半杯酒,輕聲道:「不,男。」

徐梓焉抱著一把月琴,邊走邊彈,邊彈邊唱。

那聲音幽怨,泣訴,勾起無限回憶。楊亥聽得入『迷』,坐在墓前,一動不動。

就在他們相距幾丈遠的時候,周圍侍衛騰身而出,抽刀劈向徐梓焉。徐梓焉不理不睬,依舊緩步向前。

刀光落下之時,林子深處忽然飛出數枚暗器,面八方襲向侍衛,數十名刺客從林影中現身,與這些護衛纏鬥在一起。

徐梓焉從這些中間緩緩穿過,指尖勾起最一尾音,他自楊亥身前站定,從琴頭抽出一把鋒利的細劍。

遠處刀光劍影,廝殺拼鬥。

楊亥放下酒盞。

「你什麼?為何出現在此地。」

餘音清明繚繞,徐梓焉幽幽道:「將軍……此曲,已然終了……」

林中騰起一黑『色』的雄鷹。

肖宗鏡忽然勒緊韁繩,回頭望去。

飛雲當空,長風環繞。

這鷹自山林而起,飛過樹叢,飛過山谷,飛過血腥未散的戰場,最終來到了應城。

徐懷安站在鼓樓上,面向北方。不多時,他的視線裡出現了那鷹。徐懷安低下頭,他的手放搭在木欄上,指尖無比冰涼。不知過了多久,徐懷安一聲嘆息,離開了鼓樓。

姜乙路過府衙大院,驚訝地發現那池子裡的蓮花已經長出了的花苞,這花在她最近本就不錯的心情上又添了一抹愉悅。她翹著腳趴在池子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這朵花。忽聞腳步聲響,她回頭,見徐懷安拎著兩食盒走了過來。

她笑道:「你來給他們送飯?」

徐懷安道:「對,今日剛出鍋的桂花糕,你要不要吃?」

姜乙剛好點餓了,道:「要要要。」徐懷安從食盒裡取出一塊香糕遞給她,姜乙吹吹熱氣,咬了一口。徐懷安看著她吃了半塊糕,忽然道了句:「乙,大就交給你們了。」

姜乙沒聽清:「什麼?」徐懷安搖搖頭,拎著食盒下了大牢。

今日密獄負責看守大牢,曹寧和另外幾名密獄的侍衛坐在桌旁,一句沒一句地閒聊。韓琌靠在牆上,閉著雙眼,像睡著了。徐懷安將食盒交給曹寧,曹寧取出碗碟,問徐懷安道:「徐兄弟不吃嗎?」徐懷安道:「我已吃過了。」

密獄侍衛們吃起飯菜,隨口聊道:「算算日子,肖大應該很快回來了,我們應該馬上就能迴天京了。唉,這一轉眼就過去了一季,我們能十出來,十回去,屬實不易。」

這說得誠懇,回想此次出征,危險重重,好在兩管事的手段決,方才此順利。

「此戰碩累累,除掉了周璧這一大患。全國叛軍雖多,但數來數去,也沒什麼像樣的了。」

牢內的韓琌,輕輕睜開雙眼。

「洛水那邊的郭技將軍也回來了,據說大敗丹木基。真難以置信,那種混吃等死的將領也能擊敗丹木基,看來大黎天命未盡啊。楊將軍接下來應該去搜尋錢蒙的下落,等除掉錢蒙,我們的陛下又以高枕無憂接著念佛了,哈哈。」

韓琌靜靜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

曹寧看向一旁站著的徐懷安,道:「徐兄弟怎麼站在這?」

徐懷安道:「我在等。」

曹寧:「等什麼?」

徐懷安不語,曹寧盯著他的側臉,忽然感覺到什麼,眼睛一瞪,站起來道:「你——!」剛起身,頭暈目眩,他扶住桌子,指著徐懷安,咬牙道:「你敢出賣密獄,你不想活了……」說完,栽倒在地。

所侍衛都暈了過去,徐懷安走到門口,開啟牢門,將韓琌扶起。

半多月的折磨下,韓琌瘦了一大圈,他傷勢頗重,解開腳鐐,站都站不穩。

韓琌垂著頭,低聲道:「你怎麼今日就來了,不說好了要等肖宗鏡帶回確切的訊息?」

「不用等了。」徐懷安道,「我見到夜梟了。」

韓琌手臂一顫。

「真的?」

徐懷安:「嗯……楊亥應該已經死了。」

韓琌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抖,連道了幾聲好。

「快走吧。」徐懷安攙扶韓琌離開大牢,走過府衙大院,他忽然停住,看向水池邊。姜乙暈倒在那裡,手臂落在水中。徐懷安目光微顫,放下韓琌,過去將姜乙抱起,放在陰涼的樹下。日光透過樹葉落在姜乙的臉上,這畫面徐懷安甚為熟悉——姜乙在營中的任務最少,經常犯懶,搬躺椅在侍衛營外院的杏花樹下午睡,那時的光與現在很像。

想起那安安靜靜的侍衛營,徐懷安一時之間心『潮』澎湃,他沒時間再做停留,能將之前那句姜乙沒聽清的又說了一遍。

「乙,大就交給你們了……」

離開大牢,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徐懷安將韓琌扶上馬車,一路朝北門而去。

出了城門,徐懷安稍稍放心,剛上道,他忽然發現什麼,又停了下來。

一騎著高頭大馬,頗為悠閒地從旁側出現。

此不別,正戴王山。

徐懷安佩刀在手,臨大敵。

戴王山好像剛從哪酒樓吃飽喝足出來,嘴裡咬著剔牙的柳椏,他打了哈欠,微微側頭,衝徐懷安一笑。

「我現在的心情頗為複雜,樂亦怒,你知為何?」

徐懷安不言。

戴王山十分耐心,與他解釋道:「我樂的,生真處處驚喜,我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當肖宗鏡知道你背叛他時,做出什麼反應。」

徐懷安握刀的手不由變緊。

戴王山:「當肖宗鏡把你從牢中救出去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大對勁,這世上哪來這麼多的巧合?……被‘無意’間當作細作?哈哈哈!」笑完,他鋒忽然一轉,又變得陰沉起來。「不過,我也憤怒之處。」他腳下一夾,馬匹轉過,正對著徐懷安。戴王山冷冷道:「誰給你的錯覺,以為用此拙劣的手段,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這一怒,徐懷安頓感壓力倍增。

馬車的門簾被掀開,韓琌看向戴王山。

戴王山冷笑道:「來吧,重明鳥,你什麼奇計,都使出來看看。」

韓琌道:「我已無計策了,徐懷安我最一根暗樁。」

戴王山嘖嘖兩聲,道:「那真太惜了。」他一邊說,一遍戴上玄鐵手套,韓琌道:「戴王山,你放我們走,算我欠你一次情。」

戴王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哦?區區一條落水狗,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大黎已經沒任何機了。」韓琌道。

戴王山冷笑一聲。

「去看,的確此,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戴好手套,下了馬,一步步走來。「時事風雲,真變幻莫測。」

他每近一步,殺意蔓延,拉車的馬不禁向退了半步。

韓琌道:「些事,你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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