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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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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乙拿著自己沒吃完的麵餅,腳步由自主往南走,到了軍營邊界,能再向前了,便坐到一塊石頭上吃東西。

吃著吃著,人就有點愣神。

這是她近期以來經常出的狀況,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陷入一種混沌的『迷』茫,像是在做夢,可思緒又是清醒的了。她在真實與幻境中『迷』離遊走,隱隱覺得自己忘掉了些要的事,心底一個聲音告訴她,要快點找來,可每當她準備積極尋覓時,腦海裡又會有另一個聲音響起,與她說一切執著皆是幻影,上那看似牢可破的緣分,斷掉時又是那的理所當。

這種推拉與撕扯,幾乎將她分成兩半。

「……姜花?」

姜小乙驚醒,過頭,見張青陽站在身。

「你……」試著問,「你可是春園真人的弟子?」

姜小乙上下看。

「你認得我?」

張青陽見她承認,臉上一喜,又走近了些。

「你記得我了?我們曾有一面之緣,當年肇州鬧饑荒,春園真人帶著你來我們道觀送糧,你忘記了?剛剛我見你所畫之符用的是閩州道真一脈的手法,再一聽你的名字,便認出來了。」

聽這一說,姜小乙隱約想起一些。

「送糧……好像是有這事。」她頭一轉,指向慶縣方向。「這……」

「沒錯,就是這裡。」張青陽道,「陰陽道的道場就在慶縣。」頓了頓,又道,「慶縣對於劉公軍來講意義非凡,我們好人都是在此相遇的。」

姜小乙好奇道:「都有誰?」

張青陽坐在她旁邊的一塊石頭上,與她悉數道:「除我之,還有有主上,韓琌,徐懷安……最早一批跟隨主公的人,幾乎都相識於那場饑荒。」

姜小乙:「那還真是巧了。」

張青陽笑了笑,道:「主上曾說過,是時運使我們相逢。」

面又走來一人,徐懷安拿著一塊麵餅來到這邊。看看姜小乙和張青陽,自顧自地選了遠處的一塊石頭坐下,面朝南方,一邊望著慶縣方向,一邊啃餅。

姜小乙小聲問張青陽:「怎過來跟我們一起說話?」

張青陽道:「與我們關係很淡」

「你剛是還說你們是最早一批追隨劉公的夥伴,為何關係淡?」

「我們只是短暫相識,之就離開了,只與韓琌有聯絡。」

「離開?去哪了?」

「京城。」

姜小乙再問去做什,張青陽便再答了。姜小乙想起剛剛在大帳內,劉楨對徐懷安的問話,忽了悟。

應是在宮中做過暗樁。

「我懂了。」姜小乙道。

張青陽衝她一笑,年紀小,言語笑容皆是溫柔可親。「我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道友了,此番與古人逢,實是令人欣慰。聽劉楨說你是隨著難民一路到此的,你師父春園真人呢?你怎閩州?」

姜小乙想問自己這個問題。

「陰差陽錯罷了,等我想起一些事,早晚要走的。」

張青陽:「馬上就要決戰了,各方戒嚴,現在離開太過危險,你再等等吧。」站起身,緩緩道:「戰『亂』很快就要結束了。」

姜小乙問:「戰『亂』結束,你有何打算?」

張青陽:「隱居深山,潛心修道。」

送走了張青陽,姜小乙的視線又落在徐懷安身上。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姿勢,看久了,隱約有點冒傻氣。

姜小乙走過去,問道:「你怎一直看著那邊?」

徐懷安說話。

姜小乙:「光盯著城池有什用,你去同劉軍師一起商量計策嗎?那肖宗鏡可是很強的呢。」

徐懷安聽到某些字眼,手腕微顫。

姜小乙覺得自己在同啞巴說話,轉身欲走,忽聽見徐懷安低聲自語。

「我商議無用,我這點手段配與大人對陣。」

「大人?」姜小乙立馬問道,「哪個大人?」

徐懷安:「沒有哪個,從來就只有一個大人。」

姜小乙站到身前,試著道:「……肖宗鏡?」

徐懷安預設。

姜小乙:「你見過,是怎樣的人?」

徐懷安緩緩說道:「公之驍武英威,下無人能及。」

姜小乙:「這可是敵將,你這樣說怕被人聽到嗎?」

徐懷安看向她:「劉公軍中,見過大人者,皆有此定論。」

姜小乙:「韓琌這樣想?」

徐懷安輕笑一聲,並作答。把最幾口餅噎到嘴裡,咀嚼幾下吞嚥下去,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兀自站定,環顧四周。

「肇州靜如桃源,但京以南,早燒起滔戰火。大黎油盡燈枯,氣數已盡,大人的孤軍之勇,過是光返照罷了。我在那吃人的宮殿待過,我比誰都清楚。」

姜小乙問了跟張青陽同樣的問題。

「戰『亂』結束,你有何打算?」

徐懷安驀一笑,道:「若老有眼,就讓我在主上勝利的前一刻,死在大人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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