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鏡明花作》小說信息

第110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自然是因為他見過此招。

看著姜小乙瞪得溜圓眼睛,鍾帛仁忍俊不禁道:「只是瞎貓碰上死耗罷了。」把葉子還給姜小乙。「這算不得我贏,兄臺的身法確比我高明。」

「別!」姜小乙回絕道,「甭管你怎麼拿到的,拿到就是贏了,願賭服輸。」她雖有不服,但也不把勝負記掛心間,她掐著腰問:「說吧,你想要什麼?」

「真要我說?」

「說!」

鍾帛仁走到她面前,笑道:「我想要你劍,不知兄臺能否割愛?」

姜小乙倒吸一口涼氣,只恨自己眼睛不能再大一圈。「不行!」她毫不猶豫道,「劍是我!」

鍾帛仁:「怎麼是你,你不是說過它有原主?」

姜小乙臉蛋漲紅,寸步不讓。

「有原主又怎樣,現在就是我,這個不行,你換一樣!」

鍾帛仁不語,仍看著她。

片刻後,姜小乙驀然一嘆,道:「我不是個輸不起的人,但這把劍承載了太多心力,你不懂其中分量。我留它在手,行善積德,斬『奸』除惡,是給那些頂天立地的舊臣一個交代。們當中很多人,若是生在他世,相信也是一方義士豪傑呢。」

說著這些話,她漸被他變幻的目光吸引。姜小乙時常覺得,這位姓鍾書生,心境難以捉『摸』。大部分時間平平常常,但是偶爾——如同現下,會流『露』出一種暗流般的緒,平波下,波濤洶湧。這黑『潮』之中,藏著太多複雜而凝重感,深厚到甚至分不出是喜還是怒,是愛還是恨。

姜小乙:「你真這麼想要?」

鍾帛仁緩緩搖頭。

「我不想要了。」

看著手中的樹葉,同樣心萬千。

總覺得,人活得久了,難以避免會染上一身習氣,就像當年的,一條路越走越沉重。但姜小乙不同,不知是否是修道原因,她的脾『性』內,始終帶著一股近乎天道般的清靈。她的生命像一條涓涓小河,隨著光陰輕盈向前。雖然她不會為任景『色』做片刻停留,但那命河中的每一滴浪珠,又都飽含深。那種感,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總是光明磊落,端正清明的。

姜小乙一聽他不想要玄陰劍了,立馬高興起來,又道:「那你換一樣彩頭吧!好不容易贏了,給你點獎勵!」

鍾帛仁笑了,她的這種清正,於他當下而言,幾乎成為了一種歡快指引。

背過手,低聲一嘆,道:「好吧,那我換個彩頭。你現在去城裡,打探那家染店,儘快查出與方天絨聯絡。」

這話頭突然之間變得太快,姜小乙沒反應過來,張張嘴巴,啊了一聲。「染店……對,那家染店,我本也想去查那家店,不過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正事要緊,我們要儘快調查。」望向群山,「若我直覺錯,游龍山近期要有大事發生,我們不能落了後手。」

姜小乙咂咂嘴,嘀咕道:「玩得好好,突然間又一本正經……」

鍾帛仁:「嗯?」

「事。」姜小乙用手扇扇風,「我這就去了。」

鍾帛仁提醒道:「萬事小心。」

姜小乙:「放心吧!」

打探訊息向來是姜小乙拿手本事,她潛入撫州城,接連幻化男女老少各種身份,沒兩天的功夫,就把事問出來了。

這晚,她興匆匆回到小屋,鍾帛仁仍在打坐練功。她進屋後把書童都趕了出去,自己灌了半碗水,坐到小榻旁。鍾帛仁看過來,她晃晃腳,說道:「我猜沒錯,方天絨跟那染店老闆娘就是那個關係。」

鍾帛仁:「二人有私交?」

「說得文鄒鄒的呢。」姜小乙大剌剌道,「就是姘頭!」

鍾帛仁:「……」

姜小乙湊過來,小聲道:「那老闆娘是個寡『婦』,名叫呂嬋,她在撫州城裡地位很高,就是因為有方天絨作保。」

鍾帛仁:「二人未結親?」

姜小乙:「這呂嬋也不是個一般人物,她原是耀州人,出身貧寒,被人買去做妾,天天捱打捱罵。後來她一怒下殺了丈夫,偷了錢逃到撫州,正好被方天絨瞧上了眼。本來是要接去游龍山成親的,但呂嬋自言殺夫有罪,要守五年寡,這才等到現在。方天絨每月二十號,會下山與其私會,雷打不動。」

鍾帛仁:「二十號……」

姜小乙:「沒錯,趕巧了,就是明日。」

鍾帛仁正思索著什麼,忽然發現一旁姜小乙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

「又怎麼了?」

姜小乙嘿嘿兩聲:「明兒個帶你去長長見識。」

鍾帛仁沒回過神,問道:「什麼見識?」

姜小乙湊得更近了,猥瑣地挑挑眉。

「你猜土匪頭與寡『婦』私會,會先幹什麼事?」

鍾帛仁言以對,姜小乙看神,好笑地拍了拍自己大腿。

奈道:「你對這些事這般上心?」

姜小乙:「我不是對們上心,我是對你上心。」她拿指尖輕輕戳他肋下,邪笑道:「你這傢伙,一看就是個雛兒,年紀輕輕卻總是老氣橫秋,我就是想瞧瞧你笑話。」

鍾帛仁簡直哭笑不得。

姜小乙:「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鍾帛仁緩緩搖頭,也向她靠近了些,聲音平靜清淡。

「難得兄臺對我這樣上心,我有什麼笑話,你自管看去好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