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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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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乙道:「有印象,他是降臣,曾統領前朝那個臭名昭著的密獄。不過我只聽過其名,並沒有見過他。」

鍾帛仁:「這群殺手是他的。」

姜小乙啊了一聲,道:「戴王山降了朝廷,那他的就是朝廷的了,難道是重明鳥派他來打前哨戰的?」她頓了頓,忽又反應過來。「不對啊,你怎麼會認識戴王山?」

鍾帛仁隨口編纂:「前他帶手下來過培州,我曾見過一次。」

「哦哦。」姜小乙道,「你記『性』真不錯。」

鍾帛仁覆手而立,站在原一臉凝重,姜小乙道:「怎麼又是一股老橫秋的味道。」

鍾帛仁瞄她一眼,問:「你有何感?」

「感?」姜小乙小觀察鍾帛仁的臉『色』,問:「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挑撥離間的做法,非是正派作為?」

鍾帛仁無謂一笑,道:「離間計是應敵慣用手段,能不費一兵一卒就使敵自相殘殺,是所有將領都夢寐求事。」

姜小乙:「沒到你能這樣,我還為只有上過戰場的才能明白這個道理。」她嘆了口,「話雖如此,但是真的實打實瞧見兄弟間恩斷義絕,還是令不勝唏噓。」

靜了片刻,她鍾帛仁再一次陷入沉思。

「鍾少爺……」

「此功不能歸於戴王山。」鍾帛仁終於開口,「我們得辦法攔一攔他。」

「什麼?」

鍾帛仁:「韓琌啟用戴王山一步來撫州,是一步險棋,若他真的平息了游龍山的匪患,功勞未免太大了。他的『性』格,加利用,後患無窮。」

姜小乙:「平息匪患?哪有你說的這樣容易,密獄從前也只是在市井江湖興風作浪,那跟帶兵打仗是兩回事。」

鍾帛仁斜過眼看她,道好在你忘了個乾淨,從前聽到戴王山的名字,哪次不是雞飛狗跳。

姜小乙被他這眼神看得微微虛,道:「他真那麼有本事?」

鍾帛仁淡淡道:「這樣的便是雙刃劍,用好了萬分順手,但又要時刻提防。」

「你就這麼怕他的功勞大過韓琌?」姜小乙笑道,「你同韓琌見過面嗎?怎麼比我還關他。」

這話不知觸了什麼黴頭,鍾帛仁猛然回頭,像是瞪了她一眼,姜小乙奇怪道:「你又怎了?」

鍾帛仁瞧著她天真純淨的雙眼,內深深感嘆,世事的磨練,當真無時無刻不在生,就像是變幻無常的天,時而春風和煦,時而狂風暴雨。老天總會在適當或不適當的時刻,隨手撥開你的舊傷,檢查那些曾經的業障,是否真的了斷乾淨。

他再世為,看待事物偶爾會生游離的視角,於是對蒼天的這種手段,也看得更為真切。

「沒,我沒見過他,只是聽過點傳聞罷了。」他說道。

姜小乙積極道:「那將來若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鍾帛仁皮笑肉不笑。

「那可真是謝謝兄臺了。」

身後小屋的門突然被推開,明書衝面嚷嚷:「少爺你多穿點,夜裡涼啊,你們一直站在面做什麼啊?」

姜小乙回頭喊:「賞月呢!」

明書:「鬼話連篇!」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被她這樣一喊,鍾帛仁還真抬起了頭,望向天邊。

二默不作聲盯著月亮看了一會,姜小乙低聲說:「我今天聽到方天絨哭得那般慘烈,裡著實也難受得。」

鍾帛仁:「賈奉與他情同手足,他慘死,方天絨自然痛不欲生。」

姜小乙:「的生離死別,真是太難預料了。」

靜了一會,姜小乙忽然道:「其實我在聽他哭的時候,一直在一件事……你說我死的時候,會不會有這樣為我哭?」

鍾帛仁不語,姜小乙又道:「與我親的是我的師父,但他是修道,早已跳脫了常的情感,不會大悲大喜。」

鍾帛仁仍然沒有聲。

姜小小乙胳膊肘碰碰鐘帛仁。

「喂。」

「嗯?」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聽到了。」

姜小乙抿抿嘴,乾脆直接問了。

「咱們算是好兄弟吧,你會替我哭墳嗎?」

「不會。」

「……」姜小乙撇嘴,又道:「不用嚎啕大哭,就稍微、稍微……」

「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鍾帛仁淡淡道。

姜小乙的目光從月亮,轉到他的臉,她總覺得他好像說了點不得了的話,可那語又過於平靜了。

「世事無常,你怎麼知道我們誰死,萬一是我死呢?」她像鑽進了牛角尖,「你就不哭嗎?這般冷血?我已經拿你當自己呢。」

鍾帛仁看向她,緩緩道來。

「小乙,痛哭不是我的習慣,但我的從來都不是冷的。」

她中微動,四目相對,反倒是她忍不住眼眶熱,都忘了去問那個「小乙」是誰。

「我真無聊。」她低聲說。

他笑了笑,應道:「我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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