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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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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戰爭的時代,時光都彷彿侵染了重重『迷』霧。

又不知過去了幾日,某『潮』溼陰寒的黎明,鍾帛仁盤膝打坐,靈識覺知,眼睛驀然睜開,拾起手邊一根樹枝,壓低身體,手腕一翻,反手刺向身後。

一旁昏昏欲睡的方天絨驀然驚醒。鍾帛仁眼中寒光一閃,樹枝如同寶劍一般,衝著方天絨行刺出!方天絨大驚:「你——」他以為鍾帛仁有心行刺,正欲反擊,卻不料這一招擦著他臉邊而過,刺在了他身後。

方天絨回頭,見一拳頭大小的紅『色』蟲子被頂死在樹上。他看鐘帛仁的身後,同被刺死了一隻。

他問道:「這是什麼?」

鍾帛仁用樹枝挑起死蟲。

「江湖上有些殺手組織,會訓練這的五毒蟲,用於暗殺。」

「這難道是你之前說的戴王山的手下?」

鍾帛仁冷冷道:「看來戰況不佳,有些人坐不住了。」

這幾日他們碩果累累,馬六山和金代鈄的人馬被他們一路追殺到中山脈,損兵折。

正說著話,那死蟲軀體突然鼓漲,爆裂開來!

鍾帛仁甩開樹枝:「閉氣!」腥臭味四散開來,死蟲身體裡的汁『液』濺『射』到鍾帛仁身上,竟燙出了幾空洞。方天絨躲避不及,沾到了手臂,疼得滿頭大汗。鍾帛仁拔出方天絨的佩刀,下手果決,剜去了他被侵染的一塊肉,扯開衣裳,快速包紮起來。

他站起身,看著一狼藉,難得激起了心頭怒火。

「毒計!」

方天絨頭滲冷汗,問他道:「你不要緊吧?」

鍾帛仁道:「你在這裡等我。」

方天絨:「你要去找他們?你一人怎夠!我叫幾弟兄與你同行。」

鍾帛仁:「不必,我一人足夠。」他留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山林。

方天絨等到太陽昇,終見他回來。雖然外表看著並無變,但方天絨敏感察覺,這書生身上多了一絲血腥的戰意。

「你殺了他們?」

鍾帛仁沒有說話。

做土匪的膽子都大,死裡逃生的方天絨還有心調侃。

「喲,你前些日子不還說上蒼有好生之德?如今就開了殺戒了?」

鍾帛仁嘴角一彎,笑道:「沒殺成,跑了。好生之德也要分人,戴王山的確死不足惜。」

方天絨他這麼說,忽然道:「既然你也有想法,不如助我一臂之力,我們一同擊殺戴王山如何?」

鍾帛仁頓了頓,低頭看看自的手掌。經過這月餘的磋磨,原本精細白嫩的手已然粗糙了許多。

這雙手,至今還未殺過一人。

連續幾番怪妙之旅,他對『性』命的認知,變得異常敏感,所以模模糊糊間,他對自身的所有行徑,或多或少都加以了隱秘的約束。

他儘量不動他人的命數,儘量不斷他人的生死。

但是這些天的征戰,似乎漸漸喚醒了一些他對鬥爭的渴望。

若是真開殺戒,那第一該殺誰呢?他忍不住想到,戴王山或許可為今生祭旗。

「我讓那些殺手帶了封血書回去。」他低聲道,「戴王山若受激前來,我確實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山裡的戰爭,出乎意料的喧囂。

也許自相殘殺最終都會導致如結果,所有人都被憤怒和冤屈衝昏了頭腦,鮮血與兵器的鏽氣充斥山野。

燥悶的空氣隨北風遠走,撫州一日賽一日的寒涼。

不知不覺,已入深秋。

撫州城裡不少人都與匪寨有所牽連,所以游龍山番內鬥,更加得民眾惶惶不安。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

北方人『性』格豪爽,也好逗趣。有一次姜小乙走在街道上,碰到一群閒聊的老人,他們討論說,今年撫州的天氣冷得比往年更快。

「知道是何原嗎?」一老頭問道。另一老頭心領神會,笑著道:「為這裡馬上就要死很多人了。死人多,陰氣重,自然就冷了。」

姜小乙多瞄了他們幾眼,品出一股子匪氣,想來也是早年混跡游龍山的賊人。

她心想,這些見得多的老人,或許已經察覺到了,朝廷的這一次征討,對於綿延了幾十年的撫州匪患來說,或許是一次終結。

撫州城東北角的一間酒樓裡,有人煩躁不耐。

「這金代鈄究竟怎麼回事?」戴王山痛斥道,「三打一打了這麼久?當初應該先做了那方天絨!派出去的人呢?!」

曹寧站在他身旁小心伺候,道:「回大人的話,去了好些天了,應該很快就有信了。」

戴王山陰沉著一張臉。

「本以為可以輕鬆坐收漁利,現在看來,恐怕還要我親自動手。」

曹寧奉承道:「大人若親自出馬,小小山賊又有何懼!」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聲音,曹寧去開門,兩名黑衣人跪在門外,正是他們派進游龍山暗殺方天絨的殺手。

兩人身材精瘦,臉蒙黑布,『露』出的雙手上,沾染了血汙。

曹寧感覺有些不對,忙問:「發生何事了?」

其中一名殺手答道:「屬下辦事不力,被人發現,傷了兩人。」

曹寧:「什麼?!」

戴王山眯起眼睛。

「方天絨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傷了你們的人?」

殺手道:「並非方天絨,是一書生模的年輕人,年紀不大,但極為老道。他的武功、武功……」他頓了一頓,曹寧催促:「武功到底怎?」殺手道:「他的武功很奇怪,乍一看像是初出茅廬,沒甚的內力,可一齣手又像混跡多年的□□湖。」

曹寧道:「這叫什麼話?」

殺手:「總之叫人『摸』不清深淺,十分邪門。」

曹寧問:「你的人死了?」

「沒,只是傷了。而且、而且……」殺手瞄了一眼戴王山,欲言又止。戴王山冷冷道:「說。」

殺手道:「那人竟猜出了大人您。」

戴王山眉頭緊蹙。

「什麼意?」

「他知道是您派我們來暗殺方天絨,他還讓我們給您帶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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