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出乎意料。
綠毛左眼視力1.0,右眼幾乎看不見,0.1的那個大e他咬著牙猜了兩次才猜對。
「交通法規定200度以上近視必須得眼鏡才能開車,青光眼也一樣。」沈驚蟄丟了棍子拍拍手,「你沒戴任何矯正視力的工具,仍然是你全責。」
「小張。」她懶得理一動不動的綠毛,對小張點點頭。
小張動作很迅速的又坐回電腦前:「來來來,姓名年齡住址工作。」
「你們兩個錄完事發經過簽完字就可以回去了。」沈驚蟄已經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誤工費也可以一起算進去,他有保險。」
「好……帥。」那位年輕的乘客嘟囔了一句。
「那是,沈警官出馬沒有擺不平的事。」小張盲目崇拜。
「全名是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老老實實坐在小張面前的綠毛突然開口。
「幹嗎?你還想打擊報復?」小張橫眉冷對。
綠毛沒搭腔,他就是隨口一問。以他的本事,想查個女警察名字還是挺簡單的。
打擊報復什麼的太小雞肚腸,他就是有點想追。
那麼嗆的妞,床|上應該很過癮。
***
沈驚蟄有些尿急,也終於發現自己晚上的女兒紅可能喝得太多了,幸好老姚不在,要不然她哪怕酒醒了,也一定會被罵到寫一個月的檢討。
院子角落裡似乎有個人。
沈驚蟄轉頭看去,看到江立對她晃了晃手機。
她懶得理,埋著頭就衝到女廁所,緄靡簧厴廈擰
角落裡的江立等著門被關上後,才把手機拿起來,開口:「是他。」
手機亮起的螢幕把他的臉襯得很冷,晚上沒來得及換的金邊眼鏡微微的閃著光。
「做了喬裝,但是是他。」他很肯定。
柳志勇,前兩天跟著在黑市裡打聽綠釉雞冠壺的人。
上個月從挪威回國,下了飛機馬不停蹄的找人做了四五個假身份的人。
出了那麼點車禍硬要扯到公安局,肯定是想乘機踩個點。
行事詭誕,看到沈驚蟄之後臨時改了計劃,要不是他自己提到了青光眼,他也不會注意到柳志勇幾乎要瞎掉的右眼,也不會看到他彎曲角度不正常的左手小拇指。
「我明天會去趟幼兒園。」江立繼續彙報,看到女廁所的門動了下,就迅速的掛了電話,低著頭開始玩遊戲。
沈驚蟄縮著脖子從他面前跑過,他長手一撈拽住她羽絨服的帽子。
「回去不?」他問。
「你不值班了?」沈驚蟄有些詫異。
「我元宵後才正式上班。」
「那你過來幹嘛?」沈驚蟄理解無能,零下二十度啊,家裡待著不好麼。
「……看看這裡休息室條件怎麼樣。」江立隨口掰了個理由。
他只是想送她過來。
倒是沒想到會遇到柳志勇。
「閒得。」沈驚蟄翻白眼,跺了跺腳宣佈回家,「走了,我明天還上班。」
「那綠毛不管了?」江立回頭看到柳志勇百無聊賴的趴在辦公桌上,小張問一句他答一句。
沒朝院子裡看,看起來似乎漫不經心。
「我只是法醫。」沈驚蟄晃頭,「鬧事這種事有民警呢。」
「他會被關起來麼?」江立加快兩步走到她面前。
「……套我話?」沈驚蟄斜眼。
「……這都夠不上刑事案。」江立喊冤。
「夠不上刑事案你管他會不會關起來。」
「……這綠色真醜。」
「別轉移話題,再讓我發現你套我話我就把你東西都丟出去。」
「……」
「聽到沒有?」
「哦……」悶悶的,有些委屈。
「你為什麼會對綠毛感興趣?」
「一個把頭髮染成綠色的男人總是有點新鮮。」
「……」
天空稀稀拉拉的又開始飄雪。
北方的雪和南方的不一樣,碎碎的,更幹更輕,落在頭上悉悉索索的。
江立幫沈驚蟄戴好了羽絨帽,自己縮縮脖子把羽絨服的領子豎好。
見沈驚蟄看他,就彎了彎他狹長的眼睛,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怪冷的。」他聽到自己抱怨,聲音裡都是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