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覺不覺得男女浴室的隔音效果有點出乎意料。」鄒婷沉默了一會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然後兩個女人又開始扯著嗓子鬼吼:「局長你怎麼連建浴室都能建的偷工減料?」
摳門死了啊!
想想自己在女浴室洗澡的時候哼的那些歌,鄒婷都有些想辭職。
辦公室裡男人們都在鬨笑,局長漲紅著一張肉臉命令小張過去把浴室門給鎖死。
「我凍死這兩個死丫頭。」局長覺得自己簡直氣成氣球。
他那麼摳門還不是為了能給多發點安全勞保!死丫頭!
***
洗完澡折騰完指甲和手腕的傷口,武力鎮壓了小張試圖反抗不幫她們寫檢討的謀逆心理,沈驚蟄回家已經接近半夜十一點。
開門的時候動了動脖子,才發現她一直忘記了之前被打的那個傷口,那礦工下手太重,她扭了兩下覺得應該是傷著肌肉了。
「江立!」她燈都沒開就閉著眼睛瞎喊,「幫我找點紅花油揉後背。」
燈開了。
不是她開啟的。
客廳裡站了兩個人,一大一小,表情尷尬。
「我去拿紅花油。」江立迅速轉身,把嚴卉一個人丟在蛋糕邊上。
「……」沈驚蟄捂著脖子傻眼。
「姨,你讓一個男人幫你揉後背?」嚴卉肅著小臉,痛心疾首。
「你一個新時代的弄潮兒能不能不要那麼封建。」沈驚蟄湊過去看了眼蛋糕,還不錯,水果的。
想都不想就伸爪子。
「點蠟燭吹蠟燭許願!」嚴卉嗷嗚一聲衝上去抓住沈驚蟄的爪子,「你生日啊,能不能不要掃興!」
「我從來不過生日。」沈驚蟄拍拍嚴卉的頭挑了一塊黃桃塞嘴裡,心滿意足。
「你不過生日為什麼要吃蛋糕!」嚴卉覺得大人真的太任性。
「因為我餓了。」沈驚蟄又撿了塊火龍果。
等江立拿了紅花油出來,那個不大的蛋糕上面已經被沈驚蟄挑的坑坑窪窪。
……
江立揉頭:「你就不能按順序吃麼。」
挺美的水果蛋糕,現在吃的跟月球表面一樣。
「我先把這丫頭送回去睡覺,你別睡,我有事找你。」沈驚蟄沒接話,切了一半蛋糕讓嚴卉拿著,拎著她的書包出門。
「你怎麼能讓一個男人等著你別睡?」嚴卉更加痛心疾首。
「你省省力氣,你爸說了不娶我,我絕對做不了你後媽。」沈驚蟄一巴掌拍死嚴卉的蠢蠢欲動,「還有你最近電視劇是不是看的太多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臺詞。
「我的後媽為什麼不能我自己選?」嚴卉問的十分鬱悶。
「你忍忍,等你長大了你老公一定能讓你自己選。」沈驚蟄教壞小孩子的話慢慢的聽不見了,江立笑著搖搖頭。
她真的沒怎麼變。
八年了,連腰部曲線都熟悉的讓他有些恍惚。
她又想找自己談什麼呢?
剩下的似乎都是不能提的了……
***
沈驚蟄很不愛過生日,但是一到驚蟄,所有人就也就都知道了她的生日到了。
所以不愛過生日的沈驚蟄也非常的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提醒她很多事。
生為女兒身,家裡人不重視,一直到需要上戶口了才根據她出生的日期隨便的取了個名字。
不像沈宏峻這個名字,特意找算命先生算了八字,花了大價格才定了下來。
家裡的奶奶迷信,媽媽軟弱,覺得女孩子在驚蟄這天出生不吉利――哪有女孩子出生的時辰正好是蛇蟲出洞的節氣的,這娃一定是個掃把星。
所以驚蟄這個名字對於沈驚蟄來說,提醒的都是不好的事。
她很討厭過生日。
但是沈宏峻覺得不管她怎麼討厭,十八歲的生日也應該要過。
讓兩個十四歲的熱愛玩遊戲的少年存下生日禮物和蛋糕其實很難,那時候的江立對天天追著他們屁股後頭讓他們不許逃學的沈驚蟄很反感,買生日蛋糕的時候一直嘀嘀咕咕。
「明知道會被她打還硬要買。」江立覺得簡直無法理解。
「十八歲呢。」沈宏峻和沈驚蟄酷似的臉笑得得意洋洋,「我姐說等到她十八歲,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工賺錢了。」
「賺了錢給你爸賭?」江立問的有些刻薄。
他心情真的很差,為了這個蛋糕和那個女士手錶,他和沈宏峻忍了兩個月沒去遊戲機房。
「你再欺負我弟弟我就閹了你。」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沈驚蟄直接往江立胯|下踹。
江立訓練有素的躲開,心裡再一次腹誹,他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麼兇的女人。
「你又不愛過生日,沈宏峻就愛瞎折騰。」江立手裡拿著的蛋糕因為躲避動作有些歪,心疼的江立直抽氣。
鮮奶做的啊,他都捨不得吃。
「不吹蠟燭就不算過生日。」沈驚蟄笑嘻嘻的摸摸沈宏峻的腦袋,「我喜歡蛋糕,也喜歡手錶。」
她知道他們偷偷攢了很久。
她唯一的一個想要收到禮物的生日,不是因為十八歲,而是因為她知道他們兩個真的用了心。
吃蛋糕的時候她使壞抹了江立一臉奶油,沈宏峻在邊上笑得嘎嘎嘎的。
「謝謝。」她笑嘻嘻的,鼻子額頭上有白色的奶油。
江立滿臉蛋糕一身狼狽的傻在那裡。
從此以後,讓他凌晨洗內褲的人從明星變成了她。
笑嘻嘻的,蜜色皮膚,奶油在她身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鮮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