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不是等的,是挖的。」江立笑,又叫來一紮果汁。
「一個頭條,獎金夠我們在這裡吃四五頓了。」老袁喝了果汁,又加了一盤牛肚。
「那我就請你在這吃四五頓。」江立很豪邁的樣子。
「你有錢。」老袁這句不是嘲諷,是陳述句。
江立點點頭:「我還行,有些積蓄。」
「準備拿來娶沈警官?」老袁斜眼看他,嘴角揚起了一點。
江立沒回答,笑得嘿嘿嘿的像個傻子。
「你的念頭,也就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會有。」老袁終於不再調侃他,碰了碰江立的杯子,「我老了,雖然不贊成,但是也不會攔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去試錯。」
「記者這幾年的名聲越來越差,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多一點也挺好。只是到時候撞了牆碰了壁,熬不下去自己變成了你們看不起的那群人,到時候就不用請我吃火鍋了。」老袁彈了彈菸灰,「那種飯,吃著膈應。」
讓新聞就只是新聞。
這小子的口氣真是不小。
年輕人的蓬勃朝氣,總是能讓他們這群老油條們已經麻木了的心再多跳那麼一兩秒。
老袁覺得這火鍋店裡的果汁喝多了也有些熏熏然,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他和老錢。
那時候還沒有這家火鍋店,兩人窩在夜市攤上喝了一碗胡辣湯,老錢那傢伙,當時似乎也有個差不多的心願,是什麼來著……
老袁又抽了一支菸,苦苦一笑。
忘了……
年輕時候的夢想,他也已經不再記得了……
***
江立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多,沈驚蟄剛剛夜跑回來,見他進門湊上去聞了聞。
「沒喝酒。」江立哈氣,特別乖巧的補充了一句,「也沒抽菸。」
沈驚蟄彎彎眉眼,揉揉他的頭。
「你白天跟死者家屬聊什麼了?」她看著他被順毛的表情,突然想起正事。
「就是跟他們解釋了法醫的鑑定過程很難作假,他們可以儘量多找幾家做到詳細,這樣對以後開庭有利。」江立脫羽絨服,脖子上掛著個外賣袋子。
「熱的。」他把袋子遞給她,獻寶一樣,「烤紅薯。」
沈驚蟄立刻被他帶歪,接過他手上還很燙的烤紅薯,拉開袋子香氣四溢。
「你也不怕毛衣沾上味。」咬了一口甜香軟糯,沈驚蟄踮腳餵了江立一口。
「臭豆腐都不怕了怎麼會怕這個。」江立笑,摟著沈驚蟄一步步往前挪,同手同腳。
沈驚蟄笑眯眯的又咬了一口烤紅薯。
「……等等,你為什麼讓他們多找幾家鑑定機構?你不相信我們局裡的鑑定報告?」沈驚蟄停住腳步瞪眼。
她差點又被繞過去!
「……」江立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之前讓他們多找幾家的,我只是順著你話說而已。」
「為什麼我說了沒用你說了就有用?」沈驚蟄莫名的就有些不服氣。
「我是記者。」江立拿走她手裡的番薯皮。
「……記者的話比法醫還可信?」沈驚蟄嗓門一下子大了。
「你是關係人,而且正常人看到刑警總是會有點抗拒。」江立回答的挺耐心,手卻開始把玩沈驚蟄的耳垂。
「不過你今天沒把新聞鬧大,老姚很滿意。」沈驚蟄被癢的縮手縮腳,想了想覺得還是需要誇誇他。
他是個好記者,她一直都知道。
「你們局的人對我都很滿意。」江立嘟囔,表情有點怪。
「……」沈驚蟄停下腳步瞅他。
江立清清嗓子,別開眼。
「你自己說還是我明天去問?」沈驚蟄眯眼。
「……老嚴前幾天看我上廁所,很滿意。」江立臉有點紅,聲音很小。
「……」沈驚蟄肩膀開始抖,「他有沒有看到你那顆痣?」
「怎麼可能看的那麼細!」江立下意識的反駁,然後傻眼,「什麼痣?」
「你那裡有痣。」沈驚蟄拿了根香蕉比了下,「挺大一顆。」
「……」
「你去哪?」沈驚蟄快要笑死。
「離家出走!」江立出離憤怒。
「再幫我帶個烤紅薯!」
「吃了放屁!」
「你又不跟我睡一個房間,我放屁關你什麼事。」
「……我恨你。」
「乖,再去買一個,我餓了。」
「……」
作者有話要說:法醫分很多種,有鑑定機制的社會單位裡面的法醫會輕鬆很多,工資也高,主要做的是臨床鑑定(傷殘啊,賠償啊,dna親子啥的),最高階的是法院的法醫,沈驚蟄這種公安局技術室的需要出現場,有很多是病理鑑定(屍體鑑定),所以其實女性很少。。也確實會存在職業歧視。。
作者最喜歡寫的也是公安局的法醫,因為衝突多故事多。。市面上的大多都是,老映那麼不能免俗的人自然也是。。
我是女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