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私底下說過這樣的話麼?
她要陪他再回到n鎮,回到那個對她來說童年少年生活都充滿了惡意的地方麼?
可是,他捨不得啊,捨不得她被人惡意揣測,也捨不得她承受那樣的眼神。他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能走到她身邊,又怎麼可能捨得送她再回去?回到那個她走了八年都不想回去的地方。
「我不會帶她走,她喜歡去哪我就陪她去哪。」江立洗完臉之後再次安撫嚴卉,安撫的太認真,都安撫出了承諾的味道。
「那你的發展呢?」嚴卉其實並不懂發展的意思,她的世界黑白分明,最好身邊所有的人都不會離別,最好留下的所有的人都是心甘情願的不會勉強。
江立被她逗笑,彎下腰露出大白牙:「我不要發展我只要你的姨。」
「……沒出息。」站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的沈驚蟄走過來一人一個毛栗子。
為了出庭,她化了淡妝,穿了黑色套裝,西裝一步裙很貼身。
沈驚蟄身上所有的部位都是美的,是一種動態的生命力的美感,平時不打扮就已經很顯眼,一打扮就會顯得豔麗的有些過分。
「你穿這樣出庭麼?」江立心氣不順。
「嗯。」沈驚蟄把手裡的梳子遞給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我好像胖了。」
「……沒有其他不合身的套裝麼?」江立很熟練的幫沈驚蟄紮好髮髻,排在後面的同樣披散著頭髮的嚴卉特別自然的在他面前坐好。
「我為什麼要買不合身的套裝?」沈驚蟄斜眼看他。
他梳頭的姿勢是真的熟練,熟練到沈驚蟄恍惚的想起他們三個小時候為了上學不遲到,她為了叛逆也為了要漂亮,這一頭的頭髮都是他們兩個人幫著搞定的。
工作以後長髮其實很不方便,但是她卻很少去理髮店,對外的理由是懶得去,心裡卻知道這大約是捨不得。
只是那時候捨不得的是那樣純粹的感情,現在看著看著卻多出了一點別的情緒。
「晚上記得來局裡,要開會。」出門前她低聲的叮囑江立,看了一眼正低頭玩遊戲的嚴卉,飛快的貼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垂。
「嗯。」因為她難得的打扮自行吃了一通飛醋的江立被順了一半的毛,剩下的一半仍然在垂死掙扎,「你真的不換衣服麼?或者把口紅擦了?」
「你為什麼不揍他。」被餵了一早上狗糧的嚴卉幽幽的插嘴。
她覺得她爸爸說的應該是真的,她的沈驚蟄真的會和江立結婚。
可是江立看起來真的很蠢。
牙齒太白眼睛太小……
成年人的世界真難懂……
***
楠楠和嚴卉同歲,看起來卻比嚴卉矮了一個頭。
儘管知道是家暴,他也採訪過不少的類似社會新聞,但是在看到楠楠那張臉的時候還是怔了一下。
她半邊臉腫得非常高,有紅色的手指印也有已經變青的淤青。
小小的一個孩子很驚惶的看著他,因為是陌生人,也因為是男人。
「你們坐後座。」江立沒有和她打招呼,刻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在嚴卉為他們兩個作介紹的時候,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嚴卉一直在後座嘰嘰喳喳的介紹他,吐槽他和沈驚蟄之間的黏黏糊糊,也吐槽自己的爸爸常年不在家。
她說了很多,楠楠卻全程低著頭,江立從後視鏡看她,發現她在抑制自己不要發抖。
「我下車買瓶水。」江立把車子停在小店門口,走的時候特意繞開了楠楠和嚴卉打招呼。
「幫我個忙。」他站在能看得到兩個孩子的地方給臺裡的實習女記者打電話,「過來幫我帶個孩子去體檢,全身的。」
……
楠楠對陌生男人的排斥太嚴重,他不能出現。
「穿的保守一點,顏色不要太鮮豔。」他低聲叮囑,「檢查的時候,不要讓她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江立沉默。
按下想要抽菸的衝動,點了點頭:「對,需要檢查。」
他不想用惡意去揣測人性,但是有時候,人性會一直超出惡意。
車裡的那個女孩,遭受的可能不僅僅是暴力。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你們要說啥。。
走段日常走段支線哈。。。咱們還是得要推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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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打個小廣告,我開了預收的新文,點作者專欄能看到,名字是:下一座島嶼,大家去點個收藏吧~~
會寫潛水員,寫海洋垃圾,寫海豚,寫不想上班不想交際躲到海島上的女主角,大概會在七月份開
這本會在五月完結,到時候改完出版稿七月份的樣子我們就涼快一點~
我真是體貼啊。。。
自我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