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並沒有完全絕望,所以她才一直不建議嚴卉過多的參與。
可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了。
她靠近楠楠蹲下的那一瞬間,楠楠抖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咬住嘴唇企圖用痛感讓自己鎮定。
沈驚蟄看著楠楠,拉起她的手。
「我們悄悄的進去好不好?」沈驚蟄對著楠楠笑,彎著眼睛,翹著鼻尖,「就我們兩個。」
她笑得很開,在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的情況下,只有她一個人拉著楠楠的手,平視楠楠,笑得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用了悄悄的,甚至還衝著楠楠眨眼,像是要分享秘密的樣子。
「就我們倆。」她強調,握緊楠楠的手。
楠楠沒說話,她一直盯著沈驚蟄,從一開始的戒備恐懼,到因為她笑得太真誠,眼底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忡。
在經歷了噩夢之後,她本能的對這樣的輕鬆感到舒服。
就她們倆,偷偷的,沒有其他人。
不會再問她痛不痛,也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一再提醒她那場噩夢就和臉上已經麻木的痛覺一樣,是真實存在的。
她在跟著沈驚蟄進去的時候,偷偷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嚴卉。
嚴卉從昨天看到她開始,就被嚇著了。她身上的傷痕太多,都還沒來得及全部露出來,嚴卉就嚇得捂住了眼睛。
她唯一的好朋友,一直在幫她,她還有個警察爸爸,嚴卉說,她爸爸有槍。
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一直害怕她,會不會一直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和班裡的其他同學一樣。
她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然後感覺到沈驚蟄停住了腳步。
「嚴卉。」沈驚蟄阿姨喊她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她的聲音很好聽,不嚴肅,還帶著笑。
她看著她最好的朋友飛快的跑過來,眼睛一直盯著她。
「你什麼都可以和姨說。」嚴卉急得快要結巴了。
她是真的被嚇著了,從昨天半夜開始,她看到大人們都很嚴肅,和前面幾次都不一樣。
所以她不敢妨礙大人們做事,只能窩在角落裡偷偷的看楠楠。
直到沈驚蟄叫了她的名字,她像是突然被解了啞穴,噼裡啪啦的倒豆子一樣。
「你不用怕的,我姨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法醫,你什麼都可以跟她說,她不會像我這樣膽小,她不會怕。」
語無倫次。
八歲的孩子,想要表達的時候嘴巴快過腦子,急得滿臉通紅。
「反正不用怕的,我也不怕。」她最後四個字說的咬牙切齒,似乎前面說了那麼一大通就只是為了佐證她最後這四個字。
「你怕個屁。」沈驚蟄在孩子面前說髒話,然後拉著楠楠優哉遊哉的進檢查室。
門關起來的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的大人都鬆了口氣。
「她研究過兒童心理學。」老嚴拍了拍一臉懊惱的江立,「你盡力了,她是專業的,不一樣。」
然後又回頭看了眼不說話的鄒婷。
「你是關心則亂。」老嚴過去牽自己閨女的手,完全是下意識的教訓下屬的口氣,「心太軟。」
「……」鄒婷冷冷的看了老嚴一眼,轉身就走,背影殺氣騰騰。
「我可不可以在這裡等?」嚴卉沒注意到自己爸爸和鄒婷之間的刀光劍影,她很愧疚,因為昨天晚上捂住了眼睛,還因為剛才沒有主動上前。
「可以,讓江叔叔給你去買中飯,順便給楠楠也買一份。」老嚴直起腰。
他還真是,口無遮攔慣了。
剛才那一下,眼看著真的是把人越推越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文來第一次改了大綱。。本來的大綱確實是大家想的那樣的,也寫好了。。。
然後發現還是沒有辦法發出來。。。哪怕只是小說。。
刪掉了一萬多字,這段也可能會略有生硬
但是小說世界就美好一點吧~當我那些資料全都沒查過!
大家小長假玩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