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講道理的沈驚蟄站起身去拿碗。
他說的挺有道理的,是她太懶。
一口白米飯下肚,江立又有了新的勇氣:「其實碗也應該你來洗。」
「……」沈驚蟄放下飯碗,眯眼伸手,「存摺還給我!」
她不伺候了!
得寸進尺,有完沒完了!
江立生平第一次,在沈驚蟄橫眉冷對火氣十足的時候笑出了聲。
「我還在想你能忍到什麼時候。」他上半身前傾湊近沈驚蟄親了親她的額頭,「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沈驚蟄揚揚眉,示意他不怕死就繼續說。
「我們再買套房子吧,這套留給沈宏峻。」他吃了一口米飯,又喝了一口湯。
「留在x縣?」沈驚蟄就著他伸過來的勺子也跟著喝了一口湯。
「曹香香是本地人,我和你也都在這裡,宏峻應該也會留下。」江立笑,「都找到人了,我就不想再分開了。」
「另外,昨天老姚找過我。」江立拍掉沈驚蟄想去拿老乾媽的手,「他說他不希望你一直待在這裡。」
沈驚蟄動作一頓,沒說話。
「你和我的問題都是一樣的。」江立嘆息,「如果想在這條路上走遠一點,x縣肯定不可能是終點。」
他們都熱愛自己的工作,來x縣是為了沈宏峻,找到了本來就是應該要走的。
但是沈驚蟄捨不得。
公安局裡的同事,陪她度過了最最難熬的時期,讓她在這份工作中找到了比尋找自己弟弟更多的意義,局裡的人,都是家人。
她對老姚這樣的建議,這幾年一直是排斥的。
但是她也很明白,這個小地方,對她的職業生涯確實是一種牽制,道理和江立一模一樣。
「我沒想好。」沈驚蟄揉揉頭髮,「但是如果你沒找到我,我這五年內應該不會走。」
「那我們就在這裡待五年,五年後再說。」江立幫她下了結論。
「……你今天主導上癮了?」沈驚蟄連骨頭都開始不舒服。
「我說的是事實,五年後我還很年輕。」江立咧嘴,笑出了大白牙。
「……存摺還我!」她真是瘋了才會給江立這種可以造反的暗示。
「我不!」
「反正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拿別人的存摺!」
「……我不!」
「要不就給我找個有水床的房間!」
「……你對水床到底為什麼那麼有執念。」
「我一直想知道水床用針戳會不會漏。」
「……我不!」
「我覺得我們這次約會一定不會太美好……」從選床開始就遇到了溝通危機。
「……閉嘴!」
***
沈驚蟄是個不折不扣的烏鴉嘴。
江立拎著行李箱上路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西北大雨……區域性暴雨……區域性雨夾雪……區域性冰雹……
這種詭異的、無法理解的天氣在高速上全都遇到了,三百多公里的路,從雨夾雪到暴雨到大雨,到了目的地開始有冰雹。
「寒潮,今天晚上還會下雪。」民宿老闆搓著手安慰他們,「不過下雪的時候泡溫泉感覺會更好。」
下雪確實不錯,但是下冰雹就不太一樣了。
江立木著臉蹲在屋簷內聽著噼裡啪啦的響聲,他覺得民宿要塌了。
被冰雹砸塌的。
他選了好幾個晚上,找了個有私湯的,裝修有名設計師的,住一個晚上非常土豪的民宿,一路上頂著暴風雨暴風雪,到了目的地開始下冰雹。
他還特意選了一條據說風景很好的省道,結果一路上因為風雨加霧霾能見度不足十米。
沈驚蟄從上車開始笑,笑到民宿裡已經笑得快要斷氣。
他蹲在屋簷下面做蘑菇,做著做著也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笑了。
怎麼就……那麼倒霉。
他們兩個明明都是好人來著,英雄來著,人民公僕外加政府線人,那麼正派正面的人……怎麼就那麼倒霉!
「過兩個小時可以去吃晚飯。」他定了燭光晚餐,儀式感十足,在院子裡。
不過現在被冰雹砸塌了。
「哈哈哈哈哈。」沈驚蟄給他的回應是一團被笑出來的眼淚浸溼的面巾紙。
「我還準備了泡溫泉的泳衣。」江立固執的拿出他買的情侶泳衣,為了這個他挑到快要流鼻血。
「哈哈哈哈哈。」沈驚蟄從床上笑到了地板上。
他的儀式感,他的第一次,他的浪漫。
現在連床上的玫瑰花瓣都被這個笑成傻子的女人弄成了殘花敗柳,結果她還沒心沒肺的看到什麼笑什麼。
小奶狗江立惡向膽邊生。
拿著自己買的泳衣靠近在地上擦眼淚的沈驚蟄,遞過去:「穿上!」
「又出不去。」連私湯都是露天的,她剛才去看過了,玫瑰花瓣被砸成了末日的模樣,亂七八糟還帶著石頭樹枝。
想想又想笑了。
「你不穿我幫你穿。」失去理智的江立開始脫沈驚蟄的衣服。
外面太冷,她還穿著她的黑色羽絨服,進來之後忙著笑,一身熱汗都沒來得及脫。
被江立脫了之後露出了緊身毛衣。
黑色的,高領,沒有什麼花紋,但是緊身。
江立的手停住,喉結上下滾動。
沈驚蟄的好身材他向來就知道,他甚至知道她什麼時候開始發育的,那時候他還不懂男女之別,只知道沈驚蟄的胸口變得不能碰,碰一下她就嘶啞咧嘴的喊痛,順便打得他們鼻青臉腫。
她的腰很細,毛衣塞在牛仔褲裡面,因為又笑又滾,翻出來一半,露出一截蜜色的結實的腰線。
江立手碰上去,因為手指的溫度,沈驚蟄身體抖了一下,笑得波光灩瀲的眼睛帶著水霧看向江立。
他耳朵又紅了,為了幫她脫衣服覆在她身上,呼吸急促。
她伸手摟過他的頭,嘴唇要碰不碰的貼著。
「忍著。」她眯著眼睛笑,「你說了要有儀式感我還特意買了一塊白布。」
內衣都沒換。
本來想好了先換上他那套情侶泳衣,再換上她淘寶來的大殺器的。
結果現在看樣子是用不上了,外面的溫泉邊緣都砸出咚咚咚的響聲了。
沈驚蟄又想笑,嘴角彎到一半就被江立狠狠咬住。
氣呼呼的,她的小奶狗眼角都紅了,為了某些欲|望,也為了他安排好的完美的約會。
「不要儀式感了?」他們甚至還在地板上。
雖然地板也是榻榻米,觸感別有風味。
「不要了!」埋頭耕耘的小奶狗拋棄的很豪邁。
「不要浪漫了?」沈驚蟄還想逗他,卻被他的手指弄得倒吸了一口氣,像喘息又像是呻|吟。
「不要了!」小奶狗的汗滴到沈驚蟄蜜色的肌膚上,再順著她的肌肉紋理掉到地上慘敗的花瓣上,美得讓他窒息。
「兩個小時後店老闆會過來催我們吃晚飯。」沈驚蟄閉著眼睛感受這種陌生的情緒,手指插|進江立的頭髮裡。
「……」江立這次沒有馬上回答,他忙著喘息,忙著不要第一次就丟人。
埋進深處的時候,他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才貼著沈驚蟄的耳朵坦白:「第一次我絕對用不了兩小時。」
「……哈哈哈哈哈。」沈驚蟄再次沒忍住。
「……但是你如果再笑,我拼死都要做滿兩小時!」咬牙切齒。
「……痛。」
「我不動。」
「……江立。」
「嗯?」
「很有儀式感,很完美……」
「……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車!!!這真的是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