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肯定不可能會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回家休息,但是她也是真的很累了。
老嚴去找白毛的空檔,她先去看了一趟小丁,然後找了個黑漆漆的刑訊室睡了一會,直到感覺有人幫她蓋上了外套。
「你睡。」江立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如既往的溫柔妥帖。
他今天真的嚇壞了。
他和她的弟弟都一樣,看到她的時候她都能看得出他們的腿在抖。
黑暗中握住他的手,往臉邊貼了貼,她閉著眼睛又睡了過去。
這個公安局,現在有她心安的一切,她的弟弟,她的男人,還有她熱愛的、危險的工作。
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就像今天這樣。
那麼兇險的一場算計,到頭來成全了她的心安。
她能感覺到睡夢中江立摟緊了她,頭埋在她頸窩裡。
她更安心的揚起了嘴角,拍了拍他長毛狗一樣的腦袋。
會好的,他們所有的人,都一定會幸福。
***
關在拘留室裡的柳志勇,覺得自己真是大開眼界。
三石先生被沈驚蟄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個流程他覺得他很熟悉,上次那位妓|女被殺,他也是這樣被審了四十八小時。
經歷刻骨,他們不給他睡覺,稍微眯一會就拿著巨大的燈頭照他的眼睛。
讓他覺得大開眼界的,是沈宏峻。
他真的跟來玩似的。
殺人案還在查,他只是第二天早上被拉出去半天,下午就被送了回來,回來的時候吹著口哨手裡還捧著一個保暖杯。
……
這待遇簡直天壤之別啊。
「你杯裡什麼東西?」他皺著眉頭問得彆彆扭扭。
「胖大海。」沈宏峻晃晃保暖杯,有些嫌棄有些炫耀。
……
…………
這小縣城居然就這樣差別對待他這個外籍人士!
「你姐認回你了?」柳志勇耷拉著自己黑白相間的少年白頭髮,腦袋塞在鐵欄杆中間,臉色很難看。
「什麼叫認回我了?姐姐就是姐姐,又不是乾爹。」沈宏峻嗤他,喝了一口胖大海齜牙咧嘴。
柳志勇必須要說,他被這姐弟倆身上莫名其妙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給噎住了。
「我覺得你姐沒把你當弟弟。」他說這句話其實沒任何意思,只是單純的看沈宏峻現在這個死樣子很不爽。
但是說出口了,就覺得自己有點挑撥離間的意思,洋洋自得的又加了一句:「當初我跟她說你沒了一隻手的時候,她眼睛都沒眨一下,特別鎮定。」
「我姐為什麼要對你這種人眨眼睛。」沈宏峻捧著胖大海越喝越開心。
……媽的什麼叫做他這種人,難道趙磊和他不是同一種人麼?
不都是走私盜墓的麼,誰比誰高貴了!
柳志勇擠在欄杆裡的臉氣得發青。
「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他又換了個話題。
好不容易拘留所來了個除了公安外的活人,還能跟他透漏點外面的訊息,哪怕這人是個白眼狼他也不能錯過。
「我都招了就回來了啊。」沈宏峻看白痴一樣的看他,「難道他們還能跟我聊天?」
……
柳志勇氣得忘記自己腦袋還卡在鐵欄杆裡,頭一縮痛得哀嚎一聲,一邊揉下巴一邊跳腳,壓低了嗓子吼他:「你招了什麼?什麼叫做都招了?」
「人不是我殺的,文物都被許成龍拿走了,三石是走私中介人身上有盜墓資訊,還有,我知道的所有盜墓相關的線索。」沈宏峻掰指頭,「對了,還有白毛。」
「他是臥底。」沈宏峻一本正經。
……
柳志勇揉下巴的動作停住,他那雙視力不平均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連帶著揉下巴的動作也變得心不在焉。
沈宏峻全招了,所有的事情。
他完全不懷疑沈驚蟄的屍檢能力,她能檢查出死在他房裡的妓|女不是他殺的,自然也能檢查出陷害給沈宏峻的命案不是他做的。
白毛是臥底,並且殺了人。
柳志勇又恢復了揉下巴的動作,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嘿嘿嘿的笑的開懷。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週末呢!應該可能大概可以日六,劇情小心翼翼的捨不得放出來的老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