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走後旁邊女生歪過頭悄聲問,「你從哪裡轉來的?」
「四水。」陳歡爾說完見她皺眉不解,趕緊又補一句,「四水縣。」
對於那個柔軟的故鄉,她第一次顯得底氣不足。
女孩子「哦哦」兩聲,朝她笑笑,「歡迎你。」
周圍同學小聲議論,「在哪兒啊?外縣嗎?」
陳歡爾假裝沒聽到,拿出課本小心翼翼翻書頁。
這時身後傳來一句不大不小的男聲,「西邊,面積最小的縣。」
我們最……最小嗎?心裡打上一個問號。
上課鈴響,她來不及去找聲音主人確認。
事實上整整一上午陳歡爾都沒有回頭。老師講得很好,但是快,太快了。他們不會將每一道題的解題思路都寫在黑板上,取而代之的是口述。所有人異口同聲給出答案時,她卻剛剛參透題面。兩節課的時間讓她看到差距,中學兩年甚至過去十四年所累積的她與城裡孩子的差距。
那種感覺可形容為,當頭一擊。
她拼命記筆記,試圖將聽到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知識點都記下來,字跡歪歪斜斜,手麻到沒有知覺,可她還是跟不上。
不會就先記下來,連從小到大積攢的學習方法都遭遇瓶頸。
陳歡爾受到重創。從身體到心裡。
午休時間收到母親簡訊,「我聽同事說才知道這學校沒食堂。你先買點吃吧。」
瞧,小城來的媽都比城裡媽慢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