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爾一下笑出來。
專案基本比完,還剩最後一項趣味度最高的教師接力賽。景棲遲上手將進液速度調快,單手虛握住輸液管以提升溫度,「難受嗎?快點輸完還能趕上看老徐跑步。」
「徐老師要上場?」
「嗯。」景棲遲說著脫掉校服,抬起她另一隻胳膊順著袖子塞進去,「老徐第一棒。」
「我不冷。」歡爾撇嘴。
「穿好。」男生整理著衣服,「你這剛落汗,風一吹不感冒才怪。」
說話間採購二人組歸來。祁琪拆了麵包包裝袋遞到歡爾跟前,瞧著吊瓶見底問道,「醫務老師呢?」
歡爾一邊吞一邊答,「去操場巡視了,說一會回來。」
「那我趕緊去找她,這都快輸完了。」祁琪剛抬腳被景棲遲一把拉回來,他十分認真問她,「你覺得就這針,我們仨誰不會拔?」
家屬院的孩子從小玩醫生病人遊戲,別說拔針,危急時刻就算扎也能頂上。
至於效果,不好說。
祁琪疑惑地瞧他一眼,「你行麼?」
「這個,應該都行。」宋叢笑,取出牛奶紮好吸管,歡爾順勢接過,一通暢飲。
他趁機將衛生巾塞進她校服口袋。
吃飽喝足,歡爾心急,抬手將扎針的手背遞到離自己最近的景棲遲面前,「趕緊走,快趕不上了。」
小景同學十分嫻熟的右手拔掉針頭左手按住注射孔,緊接著歡爾把自己手換過去,「行了我按吧。」
宋叢看看時間,「這瓶有點快啊。」
祁琪被這一串熟練迅速的操作驚得目瞪口呆,她雙手伸出大拇指,「明日之星,祖國棟樑。」
教師接力賽按學科分組,平日或嚴謹細緻或和藹淡定的老師們在賽道上一律六親不認當仁不讓,反差萌讓全校學生都樂瘋了。最有趣的當屬體育老師明目張膽讓賽,這些運動健將們甚至會倒著跑兩步故意等其他老師追上來,這一天是這所重點中學裡他們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
至於老徐,趕鴨子上架,就跑那麼一小段累得坐地上半晌起不來。
結果公佈,五班用集體力量獲得第一個第一名。
陳歡爾跟著小火一把,她的憑空出現更像是一種訊號——這裡藏龍臥虎。
太高興了,高興得要飛起來。
她看著景棲遲捧起獎狀被大家圍在中央,最終還是沒有走上前說那聲謝謝。這場運動會以及它所帶來的榮譽當然會被遺忘,可在那之前,是他將原來的陳歡爾找了回來,連同她丟失已久的自信、極力剋制的衝勁和許久不曾有過的歸屬感。陳歡爾是大家的意外,而這些是屬於陳歡爾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