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次次進步,可歡爾現在總成績已經在年級前段。
「再考兩次吧。」他回答,全無玩笑的神態。
他的表情、語氣、措辭莫名刺激到歡爾,她忽然覺得自己要更努力些,否則日後會跟不上他的腳步。
景棲遲一定不止於此。
飯後兩人一同回房間學習。歡爾是趴在桌上寫睡著的,一覺醒來已凌晨兩點。身上披一張絨毯,旁邊擺著寫了一半的數學題、手機和書包,人不在。
心咯噔一下。家裡漆黑一片,母親已經睡熟。客廳廚房廁所找個遍,她鞋都沒換抄起鑰匙跑出家門。
夜陰冷的似醫院太平間。院裡只有三兩戶燈還亮著,四下無人,全無線索。
她順樓口出去往醫院方向跑,剛踏上院內大路耳邊傳來聲音,「歡爾。」
原地站定,她遠遠看見景棲遲拿本書正朝這邊來。
一瞬間如釋重負。可緊接著無名怒火襲來,她迎著人走兩步質問,「你出門為什麼不說一聲?」
寂靜的夜裡,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景棲遲一愣,晃晃手裡的東西,「就回家找本參考書,我拿阿姨鑰匙了,看你睡著就……」
「那你怎麼不直接回去!」歡爾疾聲厲色數落,「收拾好東西直接走,帶上手機知不知道!」
「我忘了……」
他是真忘了。寫到一半卡殼記起以前做過類似題型,這才趕忙去找想著回來繼續。景棲遲打量她的裝扮,頭髮是初醒的亂糟糟,一身校服腳下踩著拖鞋,當時心下一軟,「對不起。」
他知道她是怕自己再犯傻。
可陳歡爾,我不會了。
歡爾餘氣未消,雙手緊緊攥住褲線,「我一睜眼看你不在,你知道我……我……」
景棲遲一把拽過人按到自己懷裡,「對不起。」
一個安慰性質的,不算擁抱的擁抱。
陳歡爾抵在他心口,隔著校服聽到一下一下心跳聲。來自青春期異性的、蓬勃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