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爾承認自己膽怯,她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給田馳的回覆是——我看看時間再告訴你。
話劇首映這天發生兩件事。
一是臨近中午景棲遲久違來電,「你一會有事嗎?沒有的話一起吃飯吧。」
未等歡爾作答,他繼續,「宋叔來了。」
「宋叔?」歡爾一頭霧水,全然未聽母親說起宋叢爸爸要來呀。
「我媽也沒說。這幫人這是憋著搞突擊檢查呢。」
「宋叔跟你聯絡了?」
「嗯。他說剛到,在中醫大那邊。」景棲遲問,「去嗎?」
「當然!」歡爾一口應下。
那頭輕笑,「你在哪兒?」
「圖書館。」
「過二十分鐘下樓,我去找你一起走。」
歡爾忙阻攔,「挺遠的你別過來了」,然而這句沒有送出去,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他們在中醫大旁邊的小館子裡見到宋叔,談不上久別重逢,畢竟每年放假回去三家聚餐是保留專案。宋叔是過來做培訓交流的,吃住都在中醫大,為期十天。
歡爾聽罷忙問,「那郝姨……」
自宋媽復工,從家門口至出單元樓甚至去醫院的必經之路基地出入口都被宋家父子搭好坡面,家中自不必說,日常用品全在她觸手可及的矮處,衛生間也安置好可提供撐力的特殊扶手。理論上宋媽完全可以照顧自己。
可理論就像魚骨,生活裡總充滿被稱為特殊狀況的刺。
「宋叢週末回來。」宋爸笑呵呵說道,「工作日你們倆媽早認領了,我還沒走恨不得行李先搬來,姐三個揹著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脈血緣的親屬不在身邊,相識甚久的左鄰右舍可不就成了親人。
歡爾和景棲遲聽得嘿嘿樂。
「情況越來越好了。」宋爸在自己身上比劃,「左邊還是沒有自主性動作,但復健師上週說了,再堅持堅持依靠單側柺杖步行這都完全有可能。」
直至今日宋媽仍在做復健理療,平日自己練習,週末風雨無阻去復健中心。這一刻的好訊息就是對她所有辛苦的最好回報。
「郝姨吃了仙丹吧。」景棲遲的臉上展現出一種極為少見的頑皮,「現在想起我做康復訓練那會兒腦袋都發麻,宋叔你快看看,我現在是不是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