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歡爾下意識後退,踉蹌一下,後背直接撞進景棲遲懷裡。
她扭頭看他,不安與焦慮齊齊寫在臉上。
田馳說,「最近都沒看到你,在忙什麼?」
他竟然在寒暄。
周邊盡是往來的學生,歡爾恪守理智狠狠瞪他一眼,抬步就要走。
還是晚了,臺階上的人下來了。如同宣告主權一般挽上田馳的胳膊,她對歡爾說「嗨。」
應該氣血衝頭才對,應該大罵一聲垃圾全給你,可陳歡爾發覺除去氣憤自己竟然,竟然有一絲隱隱的難受。
弱爆了。
「走吧。」景棲遲拱拱呆若木雞的人。
歡爾點頭,擦過他們身邊。
走出兩步,她聽到一個女聲,「她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
如一把火扔到汽油罐上,陳歡爾的怒氣「轟」一聲燃起。她咬緊下唇就要衝過去,卻被景棲遲一個健步擋在前面,他說,「你們等會兒。」
一米開外的兩個人停下轉身。
「我們家陳歡爾願意在哪兒在哪兒。」景棲遲眯起眼睛,「不想看滾蛋。」
田馳明顯一愣,接著伸出手直指他鼻尖,「嘴巴放乾淨。」
「我說滾蛋。」景棲遲一字一頓,他想拉起歡爾走,奈何一手一梨根本騰不出地方。於是乾脆將一隻咬在嘴裡,騰出左手牽起歡爾的右手,拽著她快速離開是非之地。
走出一段實在忍不出要咳,他這才停下放開她的手,梨一離嘴眼淚差點咳出來。
歡爾拍他胸口,「讓你出頭。」
「你說你買這破玩意,」景棲遲氣急敗壞用兩隻梨夾住她臉,「礙不礙事,佔不佔地方。」
歡爾整張臉被夾得變形,放大招撓他癢癢,「疼!」
景棲遲止住,又將梨咬在嘴裡,騰出一隻手替她理理頭髮。
「搞不好有農藥。」歡爾任他擺弄,看著人傻笑。
「吃都吃了。」景棲遲乾脆咬一口,又潤又甜。梨汁順著嘴角淌下來,歡爾揚手替他擦擦。
「你記不記得我剛轉學那會兒,」歡爾目不轉睛看著他,「有人說我和宋叢的閒話,當時也是你站出來。」她稍作停頓,「棲遲,不管之前還是剛才那樣,其實我自己都可以解決,你也不可能一直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