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似有幾分怨氣似的。
姑娘沉著臉說句「慢用」轉身離開。
奇怪。
景棲遲繼續剛才的話題,「老宋那脾氣自尊心比天高,祁琪好多方面又是大小姐性子,你覺得呢?不過班長還挺有眼力見,知道來你這兒打聽……」
班長。歡爾聽到這兩個字突然心裡一震。
因為電光火石間她想起當初班長選舉時自己投給廖心妍的理由。
「壞菜。」歡爾一拍腦門。
她沒有找到四水的廖心妍,店裡小哥告訴她小廖剛才是下來接客人的這會兒應該在忙,歡爾只得訕訕回到座位。
「怎麼了?」景棲遲不明所以。
「剛才那個是我初中同學,也叫廖心妍。」歡爾倍覺懊惱,「她一定以為我認出她了偏偏我來句你認錯人,而且咱們說的……哎,我是她也會覺得不舒服。」
變化太大了,歡爾的印象還停留在十二三歲穿寬大校服梳厚厚齊劉海的樣子,今日的小廖姑娘與那時判若兩人。那句「心妍」叫出來她該多高興啊,久未聯絡的老同學一眼認出自己,況且還是位早早搬離去大城市生活的老同學。歡爾能理解對方離開時的失落和怨氣,因為好像自己的話自己的反應劃出一道鮮明的鴻溝——今天我們的關係是服務人員與顧客,僅此而已。
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別想了,去給老宋寬寬心。」景棲遲拍拍她肩膀,「我去個洗手間。」
歡爾心不在焉點了點頭,拖著步子去到宋叢身邊。
景棲遲去衛生間門口打個卯,遠遠瞧見歡爾與宋叢聊起天,轉身上樓。
與樓下開放式空間不同,這裡通道兩側被分隔成數間獨立美容室,每個門口都有懸掛布簾遮擋。等待區只有兩張沙發,對面一張桌子擺放服務檯標識,座位無人。
景棲遲剛剛站定,小廖姑娘單臂搭著毛巾從標著「工作間」的房裡出來,見他稍稍一愣,而後十分專業地問道,「您有預約嗎?」
「我和歡爾一起來的。」景棲遲省去其他自我介紹,「你忙嗎?」
小廖姑娘的手還在門把手上,她稍作遲疑帶緊房門走過來,「還好。」
「歡爾剛才想上來,但樓下同事說你有客人她怕擾你。」景棲遲抿抿嘴,「我們恰好在說另外一個叫心妍的朋友,她一時沒有認出你,絕對無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