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麼。
歡爾趴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一刻鐘或者半小時,迷迷糊糊中手機震了一下,她睜開一隻眼睛去看訊息,景棲遲問,「睡了嗎?」
歡爾瞬間清醒,就像被什麼引著似的,她躡手躡腳爬下床走到窗前,隔著三層樓,她看到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戴鴨舌帽,穿白色t恤,斜跨一個行李包。
歡爾想叫人,可夜已經深了,整座校園都已進入夢鄉。
她只得發去兩個字,「抬頭。」
景棲遲收到答覆的同時看過來,他揮揮手,而後指指手機。
歡爾目不轉睛看著他敲字,她不清楚明明應該在封閉培訓連白天的畢業典禮都沒有參加的人怎麼會出現在眼前。
下一條訊息,「窗戶關上,進蚊子。」
歡爾一下笑了,半個身子探出去朝他搖頭。
她趴在窗臺上看他打字,也藉機看他的樣子。t恤很大,即便罩在男生寬大的骨架上也顯得晃盪,雙腳自然分開,短褲下露出一截肌肉發達的小腿。其實景棲遲有點羅圈腿,好像長期踢球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此特徵,可是他隨景爸自小就是高個,加之五官長開整張臉愈發英俊,也算應了那句話——瑕不掩瑜。
至於自什麼時候這塊頑石變成璞玉,歡爾又講不清。
很快訊息進來,「姜sir放我提前出來一天,北京暴雨,航班晚了三個小時。明天晚上走。」
還未來得及回,又來一條修正,「今天。」
凌晨三點,可不就是今天晚上。
歡爾回過去,「你住哪裡?」
「旁邊酒店吧。但估計今晚開房的多。」
這傢伙,居無定所還有心情開玩笑。
夜太安靜,靜到歡爾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將發熱的電話握在手裡,隔著三層樓定定望著他。景棲遲向上推推帽簷,又似看不清人,於是乾脆將帽簷轉到腦後,呆呆看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