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然後他的銀子丟光了。
大僧侶仰天長嘆,吹了一聲口哨,極樂鳥安安靜靜停在了半空。
「喂!」他隔了老遠,對著後面的譚音大喊,「你跟著我到底做什麼?!」
譚音想了想,回答的很認真:「保護你?」
「我不要你保護!」大僧侶氣急敗壞,有狐一族的大僧侶倘若淪落到被一個凡人小姑娘保護,他的臉要往哪裡放?
譚音繼續想了想,回答:「照顧你?」
「誰要你照顧!」
譚音又繼續想,最後猶豫著問:「我會修車?」
「我早就不用車了。」大僧侶聲音冷漠。
譚音絞盡腦汁地想:「我……」她再也想不出什麼有利的條件。
大僧侶冷冷看著她,夜風很大,她滿頭青絲被風吹得凌亂,青絲下的兩隻眼睛那麼亮,像……黑色寶石一樣。
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姬譚音,工匠。」她回答得很快。
「我不是問這個。」他笑起來,語帶諷刺,「你也挺會裝傻,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譚音默然搖頭,良久,方道:「……我不會害你。」
她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嗎?大僧侶心中怒意凝聚,說她有心機,她偏生這麼蠢,做事不漂亮,說話也不漂亮;說她沒心機,她身份卻又瞞得那麼好,他先前竟一點也沒看出她有這麼厲害。
「哦……」他突然拉長音調,笑了起來,聲音曖昧,「你看上我了?喜歡我?」
譚音搖搖頭,靜靜看著他,目光澄澈。
「別不承認了,女人最愛口是心非。」大僧侶哈哈大笑,「你看到我的真臉,又看了我的身子,你暗戀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