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快走……別管我……」木凡奄奄一息,蒼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
「不行,我不會丟下你的。」白爍將木凡護在身前,惡狠狠盯著靠近的狼群,「畜生,有本事你們來啊!」
狼群長嘯一聲,朝兩人一驢撕咬而來,白爍眼中幾乎被群狼的利爪印滿,驚恐到極致,卻不閃不躲,視死如歸,豪邁無比,木凡沉默地望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小身板,眼中微動。
咻咻咻!破空數聲,十來支利箭橫空飛來,哀嚎破蒼穹,頃刻之間,群狼紛紛中箭,重落在地。
誰?來的這麼及時?莫非是我的祈禱被神仙聽見了!
白爍一臉虔誠地抬頭,然後看到了老熟人——那追了她一夜的木嘯山土匪們手持大刀斧頭,身負箭簍,比剛才的狼群更兇狠十倍地圍住了他們。
白爍忽然內心莫名就平靜下來,她怕是出門的時候沒挑個好時辰,這尼瑪也忒倒霉了。
「大哥!您總算來了!」白爍一躍而起,拉著張朝的褲腿,一臉感動,「我就知道您還記掛著小弟,您捨生忘死地救我,以後小弟願留在大哥身邊做牛做馬,為咱們木家寨死而後已!」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白爍就是那個為了活時刻努力拼搏的乾飯人!
看著白爍一臉的聲淚俱下,張朝扯了扯嘴角,想收回腿,竟沒扯開,眉頭直抽。
就在白爍賣力表演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從張朝身後竄出,毫無預兆地將地上的木凡提起,狠狠扔到地上,手中大刀分毫不差地架在了木凡的脖子上。
「木兄!」白爍瞬間收了聲,放開張朝就向木凡跑來,卻被張朝的板斧攔住。
「我聽說,昨日京城裡有一樁大喜事。」吳用一邊轄制住木凡,一邊朝白爍望來,眼中帶著審視和玩味。「丞相之子和上將軍之女成婚,不過聽說那白小姐突染惡疾,臥床不起,這婚事就給耽擱了。」
被張朝攔住的白爍整個人一僵,垂下了眼,樹林中一時靜了下來。
方才,張朝臨出寨門前,突染被吳用喚住。
「大哥。」
「何事?」
吳用從懷中掏出一物遞到張朝面前,「我今早又讓兄弟們去林子裡尋了尋,找到了這個東西。」
那是一方玉佩,通體溫潤純粹,一觸便知是珍品,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白」字。張朝神情一動,頓時變了臉色。
「白?白家?那小子是……」濰城靠近京城,即便是做土匪,也知道京城附近只有一家貴胄姓白,上將軍府。
「大哥,她只怕是……」吳用在張朝耳邊低語幾句,「這事兒鬧得挺大,在京城人盡皆知。」
張朝瞧了深山一眼,難以決斷,「她既是這種身份,只怕我們不能再動她……」
「大哥你糊塗!」吳用壓低聲音,「越是這樣,越不能讓她離開木嘯山,若是讓白家知道咱們擄過她,咱們這一寨性命可都完了!」
「你是說……」張朝比劃手中板斧,露出兇狠的神色。
吳用點頭,「死人才能閉嘴。不過她既是如此貴重的身份,獨自一人逃婚,定會帶著安身立命的寶貝,她既落到了咱們手裡,咱們也不能白做這個買賣!」
張朝捏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玉佩,狠狠一點頭,「說得對,走!」
張朝匆匆朝山中而去,他身後的吳用眼中突然泛起一道銀色光芒。
「咱們一座小荒山,想不到還來了一位貴客。白小姐,你說是不是?」
一枚玉佩被扔到地上,在白爍腳邊打轉,白爍看著那玉佩,面色一變,將玉佩捏在手裡,往後退了幾步。
「小白,你……」木凡震驚朝白爍望來,白爍眼中含愧,倔強望向張朝。
「大當家的,讓這位木兄走,他什麼都不知道。」
張朝還未開口,吳用冷冷一笑,「想不到白小姐這般重義氣,不愧是出身將門。白小姐放心,我們不過求財,自是不敢得罪上將軍府,這位小兄弟能不能活著,全看白小姐了!」
「我身上就這麼點值錢的東西,兩位當家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就是。」白爍舉起手中玉佩,很是真誠。
「小姐說笑了,小姐既能逃婚,怕是做好了逍遙一生的打算。安身立命的寶貝,這麼一枚小小的玉佩怕是不頂用吧。」
白爍未及回答,吳用一個刀背劈在了木凡身上,木凡吐出一口血,染滿胸前,面如白紙。
「木兄!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白爍雙眼冒火,泥人尚有三分血性,她縱使再貪生怕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被自己連累。
「土匪能求什麼,不過是金銀財帛,珍稀奇寶。只要白小姐能拿出誠意,讓我們當家的滿意,我們即刻就放這位小兄弟下山!」
「好!我給你們!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寶貝嗎!」白爍大喊一聲,雙手緊握。
吳用神色一變,手中的大刀不由自主鬆了鬆。
「但是你們要答應我,只要我拿出來,你們就放了他!」白爍指向木凡,「決不能再傷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