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爍剛一進房,梵樾便化成了人形。
白爍連忙拉過他上下檢視,「木木,快給師父瞧瞧,哪裡受傷了?!」
梵樾搖頭,二話不說脫了一身血的上衣。
「師父,這不是我的血。」
白爍傻眼,「不是你的血?那是誰的?」
「剛剛我在客棧外被人攔住了。」
「什麼人?是不是也有四隻爪子長著大尾巴?」
梵樾搖頭,「不是,他是人的樣子,夜太黑,我沒瞧清他的模樣,不過攔住我的東西好像沒有神智,靈力也不強大。」
「那那個東西呢?現在在哪?」白爍連忙問。
「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他逃走了?」
梵樾扁扁嘴,「我擔心你,力氣用大了,它被我一巴掌拍沒了。」
難怪梵樾一身血,這是拍成了血水?
白爍喉頭一哽,要不是梵樾還是這幅傻傻乖乖的模樣,她都要以為這個大妖怪早就恢復了記憶,現在只是在作弄她!
「算了,你沒事就好。這異城古怪的很,等過了這兩日,等你師伯平安離開,咱們馬上回南海城。」白爍嘟囔,朝床上一躺,迷迷糊糊閉上了眼,「我要睡了,困死我了。」
「師父,你睡,我守著你。」
梵樾搬著小木凳守在白爍床頭。
「乖徒兒……」
白爍折騰了一宿,再沒了力氣,嘟囔了一句沉沉睡去,當真心寬無比。
至於花大鐵為啥能一錘子捶斷那怪物的爪,白爍問都懶得問。
天生神力也好,勇猛無比也罷,反正她銀錢無幾兩,渾身上下沒什麼好算計的,這些牛鬼蛇神為什麼來這兒,想做什麼,她也阻止不了。
瞅她那做派,不是個普通半仙,還不知是仙是妖,頗有善意,只要不是為了她的小命而來,其他的都與她無關。
門裡頭兩師徒的對話花大鐵聽得一清二楚,她兩根手指輕巧地敲在自己那根鐵棍上,神情卻有些悠遠。
異王宮裡安靜無比,一道人影突然出現,來人彷彿對異王宮熟悉無比,直朝最深處的異王殿而去。
就在她踏進異王殿的一瞬間,一道刀芒閃過,將她逼在殿外。
「來者何人?!」無照手握長刀,不怒自威,待瞧清來人,他神情一愣,連忙收刀行禮,剛硬的臉上竟有驚喜。
「小殿下,是您?!您回來了!」
來人卻冷淡地開口:「無照叔,當年我走的時候便說過,異城和我再無關係,殿下這稱呼,不必再喚。」
無照神情黯然,「小殿下……」
「為何異城裡會有妖邪?你們沒有察覺嗎?」
「妖邪?」無照一愣,「不可能,鎖靈封下,異城絕不會有妖邪。」
來人看向無照,眼底有些冷,她抬手一揮,地上瞬間多了一截斷爪。
無照臉色一白,避過了來人的眼。
「我既不再是異城人,異城如何,也與我無關,仙妖子弟齊聚異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答應金曜將梧桐武宴設在這裡,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有何所圖,異城都無法同時承受來自仙妖兩界的報復,你們好自為之!」
來人再不多言,轉身欲走。
「小殿下!您不見見陛下嗎?」
來人腳步一頓,並未轉頭,隻身離去。
無照撿起地上斷爪,神色幾變,消失在殿門外。
異王宮地底深處,一座殿堂中,異人王端坐殿中地上。
無照現身的瞬間,他睜開了眼。
「何事?」
「陛下,小殿下回來了。」
異人王一頓,卻沒開口。
「小殿下發現了這個。」
無照舉起手中斷爪,異人王面色一變,皺起眉。
「陛下,此舉太過冒險,既然小殿下回來了,不如我們……」
無照剛開口,異人王冷冷看來,無照閉上了嘴。
「異族被三界遺棄千年,無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庸兒唯一的機會。」
異人王轉頭,看向不遠處血池中沉睡的人,閉上了眼。
血池中,躺著一個人身蛇尾的怪物,他生著四爪,而其中一爪,恰好斷了一截。
日足足上了三竿,白爍才神清氣爽地爬起來。
她正準備帶著梵樾下樓覓吃的,南晚已經冷著臉守在她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