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回想起沈國章與經理的慘死,我意識到,白色壽衣並非是警告,他們二人的死才是邪屍對我真正的警告。
我注視著蘇靖,一字一頓:「讓邪屍找到我,也是你的理由?」
「不錯。」
在蘇靖承認的剎那,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人很狠抓了一把,疼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強忍著心痛,嗓音卻帶著濃濃的哭腔:「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交易。」
「交易?」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失聲重複了一遍。
蘇靖轉了個身,背對著我,似乎在迴避我的視線:「絕陰之體,千年罕有,掌握如此資源,自然要好生的利用,否則豈不是暴殄天物?」
聽到這種近乎冷血的回答,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死了。
我苦澀一笑:「從一開始,在你心裡,我就只是可以被利用的工具是嗎?」
「只要心存理智,都會做出這種選擇。」
「理智?」我大笑起來:「你身上的血都涼了,自然理智。而我,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我在乎的,是天冷的時候有沒有人為我披衣服,生病的時候,有沒有人守在我的身邊。這小小幸福,僅此而已。而不是什麼狗屁理智!」
「抱歉,你說的這種幸福,我給不了你。」蘇靖嗓音很輕,也很無情。
一瞬間,我的眼淚乾了,千言萬語全都哽在喉嚨裡,吐也吐不出。
就在這時,身旁的喬娜嬌喝一聲:「瀟瀟,你跟這種渣鬼囉嗦什麼?」
話音落時,喬娜突然抓住我的右手,我發現蘇靖的身體猛地一顫,轉過身來,看喬娜的眼神充滿怒火,恨不得要把喬娜生吞活剝一般。
只可惜,蘇靖晚了一步,喬娜搶在他之前,將手裡的驢蹄子重重的砸在我手指頭上,正中白玉蟠龍上面的貓眼兒。
「咔嚓……」
一聲脆響傳遍整個走廊。
一道裂縫,貫穿貓眼石,下一秒,白玉蟠龍戒指一分為二,從我手上脫落。
「你找死!」蘇靖發出一聲連我都不曾聽到過的怒吼,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這一刻,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喬娜。
之前姐妹花鋒利的爪子本應該刺穿我的身體,蘇靖為我擋住了。現在,我要把他的情分還給他。
我站在喬娜面前,淡淡道:「想要殺她,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蘇靖猛地停住,臉色鐵青,緊攥著的拳頭,因為用力過猛,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對峙了片刻,蘇靖深吸了口氣,眼神怪異的看著我:「你知道那枚戒指是什麼嗎?」
「你讓我暴露在所有陰人面前的邪物。」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蘇靖再次笑了,但是笑的很冰冷:「你說的或許沒錯,但它也是結婚戒指,戒指碎了,我們的婚姻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