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怪自己無知,怪自己白痴,當初竟然天真的以為,危險正在逼近,卻不知,危險一直就在我身邊,像是劍鋒已經貼在了我的喉嚨上。而蘇靖則用雙手死死抓著劍鋒,被割的血肉模糊,鮮血直流。而我卻一直怪著他,誤會著他。
蘇靖默默的為我流血,還要承受我的誤解,那個時候,他的心一定非常疼吧。
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一度哽咽的無法說話。
孫庭發出刺耳的大笑聲:「無情才無敵,天下邪物陰人懼怕的冥王冥妃又如何?還不是感情控制下的傀儡罷了!」
我擦掉眼淚,忍著那撕心裂肺的心痛,與滔天怨恨,一字一頓:「把寶璽給我!」
孫庭不顧我憤恨的眼神,輕描淡寫的用餘光掃了一下遠處的血祭尸體:「毀了它們,你就可以救下你的如意郎君。」
「我怎麼能相信你?」孫庭看著我,一字一頓:「你沒有不相信的資格!」
我天真的以為我終於掌握了主動權,殊不知,是那麼的可笑。正如孫庭所說的那樣,無情才無敵。
七星邪屍唯一的弱點便是血祭尸體,而我和蘇靖的弱點,卻數不勝數,隨便拿出一個弱點,就足以讓我們芒刺在背。
剛才為了喬娜,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死。現在為了蘇靖,我也同樣毫不猶豫的走向血祭尸體,拉出匍匐在我胸前的小黑,輕輕捏開它的嘴,露出細長的獠牙,刺在自己的手指頭上。
等精血沾滿小黑的毒牙後,我將小黑放在了血祭尸體身上。
小黑在本能的驅使下,逐一咬在血祭尸體的喉嚨上。在蛇毒與精血的雙重侵蝕下,五具血祭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眨眼之間便化成一灘灘惡臭無比的血水。
小黑爬到我的腳邊,鑽進我的褲筒,順著我的腿爬回我的身上。
「很好,你果然和蘇靖一樣,都只是無能的情獸而已!」孫庭發聲大笑。
我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將孫庭生吞活剝的衝動,冷聲道:「寶璽呢?」
孫庭笑意收斂,沒有回答我。就在我以為又被他騙了的時候,孫庭開口了。
「究竟是我傻,還是你傻?血祭尸體的靈魂,都被蘇靖控制著,屍體被毀,但是靈魂依舊有效。只要你把蘇靖救活,血祭儀式依舊可以施展!」說到這,孫庭全部視線集中在我身上,眼神中閃過一抹冷酷:「毀了血祭儀式的引子,否則你永遠也得不到寶璽!」
引子?!我體內的冥王之子?
「不可能!」我乾淨利落的拒絕了孫庭。
我愛蘇靖,我可以為蘇靖做任何事,可是讓我毀掉我們的孩子,我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試問天下間,哪個母親,可以向自己的骨肉下毒手呢?
孫庭令我心驚肉跳的笑聲再次響起:「我很喜歡選擇題,人無論死了還是活著,都無時無刻的在做著選擇。選對了,皆大歡喜,選錯了,死無葬身之地!這種拿一切當成賭注博弈的感覺,多麼美妙。」
在說到這的時候,孫庭的笑聲更加癲狂,像是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現在賭局更有趣了,我的命,蘇靖的命,冥王之子的命,三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