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中年警察的一番話,我心裡喜憂參半。
喜的是,這警察不是來抓我們的。憂的是,中年警察的話成功讓我產生了恐慌感。
經歷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超自然事件,我對陰人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適應力,至少見到陰人之後,不會嚇得癱軟如泥,大小便失禁。可是對於這些自然災害,我的敬畏之心卻沒有半點減弱。
換言之,相比於陰人,我現在反倒是更害怕天災人禍。
「所以,上面沒有明確下令,這片土地不能進對吧?」周鳳薇臉色平靜,並沒有被中年警察的話影響到。
中年警察瞥了周鳳薇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姑娘怎麼聽不懂好賴話?要是閒著沒事兒,我會整天守在這?還不是擔心你們這些小年輕,往吃人坑裡跳,我這也是為了你們著想。」說到這,中年警察的視線落在周鳳薇腰間的脅差上,眉頭緊鎖:「一個女孩家家,竟然玩刀?拔出來我看看開沒開刃,要是攜帶管制刀具,你麻煩就大了。」
「你確定要讓我拔出來?」周鳳薇眼睛微眯,嗓音雖然很清淡,但是聽在我的耳朵裡,卻異常凌厲。
「別別別。」寧莽聽到周鳳薇的話,嚇得雪茄都掉到了地上,第一時間站到周鳳薇和中年警察之間:「飛鸞,這可是警察,你可千萬剋制。」
同時,寧莽又看向中年警察:「大哥,你一個月才幾千塊錢工資,較什麼真兒啊?」
一聽這話,我心裡不禁犯嘀咕,這寧莽還真是個傻大粗,有他這麼勸人的嗎。
結果不出我的預料,中年警察火了,眼睛瞪得老大:「我一個月幾千怎麼了?就算你一個月賺幾萬幾十萬,你敢犯罪,我一樣抓你!」說到這,中年警察指著周鳳薇,冷喝道:「趕緊把刀拔出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然告你妨礙公務!」
周鳳薇露出一抹冷笑,這笑容對中年警察沒有絲毫殺傷力,但是卻把我和寧莽嚇得不輕。
以周鳳薇殺人不眨眼的性格來說,一旦拔出刀,估摸著這中年警察的小命就懸了。
殺警察可是大罪!到時候我如果舉報周鳳薇,就成了周鳳薇的仇人,不舉報吧,又會被帶上一個知情不報或是同謀的高帽子,這我可擔待不起。
眼看著周鳳薇的一隻手已經握住了脅差,關鍵時刻,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對著中年警察的後腦勺就砸了上去。
這一下幾乎拼盡全力,中年警察一頭栽了下去,沒有了動靜。
「陳姑娘,你膽子好大啊,竟然敢襲警?」蘇瑾年故作鎮靜,往旁邊閃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我可得離你遠點,否則被人看見,還以為我是你的同謀呢。」
周鳳薇冷冷的看著昏過去的中年警察,輕哼一聲:「幹正事吧!」說完周鳳薇便一刻不停的向北院大門走去。
寧莽緊隨其後,扭頭衝我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幸虧你反應快,要不然那警察就沒命了,不愧是蘇公子的女人,就是靠譜!」
雖然被寧莽誇了,可是我卻高興不起來。誇我就誇我吧,還捎帶著蘇靖,照你這意思,離開蘇靖,我就什麼也不是了唄?
不過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糾結這些了,因為在踏入醫院大門的剎那,我感覺非常奇怪!
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離得很遠,就能察覺到那滔天的暴戾陰氣。
而這一次,已經走進醫院裡面了,卻感覺不到半點陰氣。
難不成,貪念邪屍已經離開北院了?
「不對勁。」我不自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