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一秒,醫務樓還只是‘荒蕪破敗’,而這一秒卻發生了驚天變化。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足,但是醫務樓裡面卻變得異常昏暗,簡直和晚上沒有什麼區別。而陽光透過窗戶往醫務樓裡照射,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窗戶外面,根本無法照射進來。並且我站在走廊往外看,明明可以看見太陽,卻模糊不清,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朦朧感。
之前走廊裡瀰漫的‘腐朽’氣息,瞬間被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所取代。
牆面上鏽跡斑斑,而地面卻溼溼滑滑,踩在上面像是踩在淤泥上。我低頭往下看,結果嚇得渾身冒汗,毫不誇張的說,有那麼幾秒鐘,我的心臟都彷彿停跳了。
而地面之所以溼滑,是因為上面有一層足足一釐米厚的覆蓋物,這些覆蓋物呈現出暗紅色,裡面有血漿,爛肉,碎骨,甚至還有人的毛髮!空氣中的惡臭,就是腳下的這些覆蓋物散發出來的!
「愛情可以成就一個女人,也可以摧毀一個女人,這話真是一點都不錯。」
蘇瑾年臉上的笑容盡失,在說這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言語之中暗藏的憤怒。
不過我現在顧不上蘇瑾年憤不憤怒,因為之前毫無反應的白玉蟠龍,猛地開始收緊,疼得我直皺眉。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在白玉蟠龍上方環繞,這白光和收緊的力度,以及我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都在向我證明,北院還是北院,貪念仍在!
我甚至能夠聽到空氣中不斷閃現的鬼哭狼嚎,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真實存在著。
我看向蘇瑾年,質問他,那瓶硃砂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雖然以前沒有用過硃砂,但是根據天罡北煞乾明錄上面的記載,硃砂雖然是辟邪聖物,但是和黑狗血,糯米的效果差不多,絕不可能產生眼前這種驚人的效果。
蘇瑾年雖然就站在窗邊,而且身處一樓,只要跳出去,就可以將那瓶硃砂撿回來。但是他沒有動,或許他心裡也很清楚,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離開北院的機會了。
蘇瑾年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那瓶硃砂是周鳳薇給我的,據說浸泡過黑曼巴之血。」
原來如此!
我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察覺不到半點陰氣,原來果真是那瓶硃砂在作怪。
據我所知,黑曼巴是普天之下最毒的蛇之一,用它的血浸泡硃砂,辟邪效果自然大大提升。
只要這瓶硃砂存在,周圍哪怕是再濃烈的陰氣也會被驅散。說得直白一些,之前我們一直是在用‘陽人’的視角看北院。
而現在,沒有了黑曼巴硃砂的庇護,陰氣侵入體內,再看北院,便是‘陰人’視角了。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和憤怒,死死盯著蘇瑾年,生怕他再做出什麼么蛾子。
蘇瑾年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但是卻一直隱忍不發:「我雖然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但也知道萬物相剋的道理。邪屍再強,也需要陰氣支撐,與貪念邪屍正面相抗,無異於自尋死路。」
聞聽此言,我隱約意識到蘇瑾年他們的目的了。